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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百年袖珍日历

一本百年袖珍日历


  一本百年袖珍日历

  放假在家时,无意间翻出一本百年袖珍日历,已经记不得它的具体购买时间了,只记得是还没盖新房时父亲买回来的,而我口中的这个“新房”如今也已经盖了将近二十年了,由此可推算出,这本日历在我家已经有二十几年的“资历”了。

  因为年代的久远,这本日历看起来有些陈旧,封面有些模糊,侧面还有胶带粘贴的痕迹,里面的纸张也已经泛黄,但它依旧静静的在书架上,没有被扔掉亦或是卖掉,又在此刻被我翻出来,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吧,一种我与它的缘分,又或者是它与我家的缘分。

  日历大概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在封面醒目的地方印着“日月”两个字,并非是规规矩矩的印刷体,而是颇有设计感的艺术字,“日”字是圆圆的,“月”字则弯弯的,字的颜色采用的是黄色,让人看到这两个字就会联想到太阳和月亮在天空中呈献给我们的样子,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用心,“日”和“月”的下面是“百年袖珍日历”这几个字。翻开日历,首先是目录,接着便是从1921年至2020年这一百年间的日历,每一年用正反两页纸印刷,每一页对应的分别是上半年和下半年,字体虽小,但上面所记录的公历农历、时辰节气却毫不含糊,与一般的日历无差,袖珍日历的最后几页是世界各地时差对照以及一些地区的邮政编码和区号等。

  翻动着日历,一些零星的记忆也随之被捡拾…

  在我们农村,邻里乡亲在晚饭后喜欢互相串门儿,少时的我比较喜欢安静,所以每当妈妈出去串门儿时,我会选择和父亲“留守”家里,那时候的课业并不像现在这么重,作业很快就能写完,甚至在学校就能“解决”,所以会有很多的业余时间,但这些时间要是单纯的待着自然也是无聊的,这时我通常会找点事情做,捏泥人儿、吹吹口琴,也会和父亲下下军旗,或者写同一偏旁的字,比谁写得多……

  这本袖珍日历也曾陪伴了我许许多多个饭后睡前时光,虽然很袖珍,但我总能在上面发现“新大陆”,那时候的我经常会翻着它,并向父亲问这样那样的问题:“‘袖珍’是什么意思呀”,“这个日和月为啥要这么写呢”,“越南离我们有多远啊”,父亲会一一解答我的问题,但是也有一些问题他是不回答的,那就是当我问他日历里面某一个汉字念什么的时候,每当这时,父亲会给我一个建议:把不认识的字用笔圈上,然后一一查字典。直到今天,那些用笔圈过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有的圆圈上面还标注着拼音。

  因为这本日历的存在,一连几年家里都没有买日历,而是将这本日历翻到指定的年份,用夹子夹着,那时候老房子屋子里有一个柱子,日历就挂在那根柱子上,后来,家里盖了新房,买了电子万年历,而我也慢慢长大,这本日历便渐渐淡出了我的视线。如果今天没有翻出它,或许这些记忆依然被尘封,寄存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曾经的我望着柱子上的日历,不止一次地掰着手指算着:当这本日历翻到最后一页时,我应该多大了。当时只觉得这个时间会很久远,而不知不觉中,时间竟已经来到了这日历的倒数第二页。

  还有薄薄的一页纸它就“功成身退”了,而此刻,我是多么的希望它能定格在那些我把玩它的日子里,定格在那些它挂在柱子上的时光中,但我知道任凭用尽浑身解数,这世间的时光也不能倒退一分一秒,于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翻着这日历,拼命地回忆、回忆……

  作者:孟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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