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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儿时的衣衫美文
四月的芳菲来临,褪去厚重的棉袍,就想念色彩斑斓而轻盈的春装。如今的生活,让衣衫时尚而新潮,蕾丝镂空、裙摆飘逸,精致典雅,端庄妩媚,仿佛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送给飘扬在大街上的衣裙,那是女子爱美的心情,也是衬托女子婀娜多姿、曼妙身材的美好,怎么能不让人爱怜?不让人倾倒?
而我的思绪却穿越到儿时的光荫,总是像回味入口的糖果般回味儿时甜蜜的味道。儿时的我虽然不能穿上如今时尚潮流的衣裙,可是,那每一件衣裤都饱含着母亲的爱。
母亲在年轻的时候很是能干,她继承了四川女子的泼辣和吃苦耐劳,她腌制的泡菜让整个家属院人们的大拇指都高高翘起;她干出的机加磨工活让厂区的领导们都刮目相看;她裁剪的衣裤却是我儿时的骄傲。
母亲的手很巧,她喜欢裁剪衣裙和裤子,喜欢给裙衫和门帘、枕套绣上美丽的花案,记忆中母亲绣的花朵艳丽,鸳鸯戏水,孔雀高贵,鱼戏莲叶……每一件绣品都是那么的精致美丽。母亲也时常织毛衣,她织出的毛衣裤有着可爱的熊猫或花鸟或可爱的小姑娘,她的手总是那么巧,她的忙碌总是不间断,在那么艰难贫困的日子里,她依旧把美好送给我们,让我们体会到一份精致的爱意。
从小,我最喜爱穿上母亲给我缝制的裙子,那海军裙上绣着蓝色的浪花;那粉色的荷叶边裙衫滚动着晶莹的水珠,一朵粉色的荷花摇曳在裙摆下,显得灵动而动人。现在想想,若把当年的衣裙穿在如今的街道,就会显得傻气可笑,乡气十足,而对于当时的我,却是最最的喜爱。那个年代,满街的衣衫都是灰黄黑,单调的如同七十年代灰色的日子,那些不食肉滋味的年代,母亲负担婆家和自己的老人、弟兄、姐妹,再负担一对儿女,生活的压力仿如山压脊背,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而母亲却依旧把繁忙的日子挤出零星碎片来,为我们缝制一件细致精心的衣衫,编织一件漂亮的'毛衣,让满满的爱呵护我们幼小的心灵。于是,这母亲亲手缝制的衣衫就不再是普通的穿着,而是充满了亲情和爱恋,那是陪伴我童年的温暖和深情,是我永难忘却的厚重的记忆。
记忆中,每当母亲为衣衫绣花时,我便乖乖的搬个小板凳也安静地坐在旁边,也拿着一块碎布头,一颗针和一根彩线,埋着小脑袋认真的绣着,绣的蹩脚而歪七扭八,而母亲总是满含着甜甜的笑容看着我,利索的忙碌手中的活,那个时光,真的好美,一针一线,都穿过我成长的岁月。直到如今,母亲已七十高龄,艰苦的岁月为她积累了病痛和折磨,她无暇顾及曾经的爱好,只是无奈的抵抗着苍老和衰弱,白发浸染的发丝,皱褶的脸庞,缓慢的步伐,都在述说她的衰老,这让我心焦,又让我想念母亲曾经的美丽和泼辣能干,岁月不饶人,日日催人老!
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童年,让我继续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上下翻飞的绣花针,左右交错的毛衣针,交织着我无限的深情和思念,交织着我美好的童年。
母亲惦念自己的儿女,为儿女操碎了心。当她缓慢的走向我,布满皱纹的眼温暖的望着我,对我低声说着:“女儿长大了,穿着春天的裙装真好看!想当年,我也是喜欢给自己缝制百褶长裙,特爱臭美!如今,老了,穿啥都不好看。”我就会埋入母亲的胸怀,撒娇地告诉她:“老妈,无论我穿多么高档的衣裙,都不如您亲手缝制的衣衫美丽。您在我心里,永远都美,都是当年依偎在春花灿烂、长裙飘逸的最美的母亲。”
春天,我沉浸在温暖融融的春色里,在飘满花香的夜晚,梦见我穿着母亲缝制的衣裙,欢笑着,在一片繁花间,追逐蜜蜂,扑捉彩蝶。而美丽的母亲,满眼的疼爱,手中的绣花针飞舞成一道绚烂的彩虹,轻盈地将我小小的身影,装扮成可爱的天使!
怀念儿时的茶情感美文
很久以前读苏轼《次韵曹辅寄壑源试烙新茶》,其中两句是被爱茶人多次引用的诗,诗云:“戏作小诗君勿笑,从来佳茗似佳人。”
我生活在乡下,乡下没有诞生佳人的土壤,我印象中佳人只存在于莆仙戏剧舞台上,是用脂粉涂抹出来,如果仔细一瞧,那泥土色的脖颈总把底细泄露出来。说到“土”,我总联想到乡下姑娘的脸色,她们长期劳作,那些泥土仿佛顺着她们长满茧子的手,沾染到她们的脸庞上。我所认识的乡下妙龄女子的样子,并不像诗人们凭空想像的那样淳朴美丽,她们的脸色因为晒多了阳光,显得黝黑,仿佛肥沃的黑土,脸上偶尔透露出一点红晕,那颜色也只是黑里透红。并不是我看不见乡村少女的美丽,作为一个资深的乡下人,我眼中所见的就是这样,我不会为了写一篇轻飘的文章,而忽略自己的生活经历,肆意加以粉饰。
当然,我要说明,我说的是我的小时候,也就是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那时候没有洗面奶,唯一能够称为化妆品的是“华士连”――一种防治冻裂的药品,能够给乡下女子美容的只有清冷的水和凉爽的'春风了。
绕这么远,我想说的只是,我在乡下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看过佳人,也没有品过佳茗。我很早就开始喝茶,先是偷偷喝父亲牙杯里的茶,舌头一吐,那种苦涩的滋味仿佛就是乡下的日子。后来喝多了,就习惯了,就如我生活在乡下的时候,习惯所有劳作的辛苦一般。我的母亲一直反对我喝茶,原因很简单,茶水“滑刷”,我至今在普通话中找不到相应的词语。母亲的话大意是说,茶水能将胃里零星的油水洗刷得干净,容易饿。如果问我童年最大的印象是什么,大概就是饿了,那时特别能吃,吃完不久就饿,如果再偷喝点父亲的茶水,那饿的感觉就是胃部在相互摩擦,热辣辣的难受。母亲不让我们喝茶,是有道理的,茶喝多了,损害健康暂且不说,光是每顿多喝的那点稀粥,就够贫困的家庭多出不少额外的开支。但我不明白,肚子里的油水跟我们一样少的父亲怎么就习惯喝那么苦涩的茶呢?
答案在我长大后才想通,父亲抽烟,需要茶解渴,白开水味淡,不带劲。父亲抽烟,是劳作间隙解乏。苦烟,苦茶,心内的苦涩,那是乡下的父亲的真实人生。我喝茶,主要受父亲的影响,喝的是劣质的茶,这也“扼杀”了我品茶的味觉,说实在的,我现在还分不出好茶和坏茶,乡下的那些苦日子早把我的味蕾篡改了。
后来我喝茶,多数是少时的习惯,在加上后来生活稍微好转,肚子里的油水多了,需要茶水来分解,犹如汽车要抹上润滑油一般。所以我喝茶,现在还停留在很低的层次,《红楼梦》中的妙玉曾对宝玉说:这喝茶啊,一杯为品,两杯为饮,三杯就是饮驴饮马了。我只是停留在驴饮的档次,现在、将来都提高不了。在我们这里描述喝茶一般用两个动词――“啜”和“吃”,我的喝茶其实就是“吃茶”,《水浒传》中有这个词,粗人用的,可见我也是粗人一个,“雅”起来大概只会在本质改变之后,矫揉造作而已。
闽南人说喝茶是“呤”,小口品尝的,那才是真正的品,我学不来,至今都是大碗吃茶。说起闽南,让我想起小时候逢年过节,我们这些小孩子肚子总要出点问题,平时都是稀粥咸菜,乍吃上好的饭菜,胃部适应不了,消化不良,胀气,严重时呕吐,把那些寄存在体内的美食一点不剩全部吐出来。母亲不知从哪里拿出茶饼,用热开水一泡,浓浓的茶水流进来,积食马上消解。父亲有很长时间在晋江的陶器厂作陶器师傅,茶饼就是他带回来的。
后来我读有关茶的文章,得知北宋的蔡襄曾制作龙团茶作为贡品,我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喝的茶饼是不是龙团茶。茶饼制作的材料是茶末和茶枝,碾碎了,再压成小砖块的形状。现在它几乎看不见了,可是我很怀念。
纵使流光在一点一点淡化那时的记忆,但即便隔着悠远的岁月,彼时那个热闹的村子依旧存在脑海深处,总在不经意间触动我的心弦,带我超脱现实,飞回那一片快乐的天堂。
那时村子很闹,随处可见男女老少乐淘淘;那时村子很美,亩亩田地轮流给村子换着外套;那时村子很小,那首不着调的“民间小调”,总有人拍手叫好;那时村子……
那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同哥哥一起放牛。村子里有好几头牛,每次放牛的队伍都会很长,有人,有牛。在指定地点会合后,几个“牛主人”商议着去哪里,再少数服从多数确定地点。那时的村子就是好,遍地都有草,哥哥们疯狂的嬉闹,牛儿们悠闲的吃草,我则静静的欣赏它们可爱的吃相,时而看的发呆,时而笑的发癫,时而和刚出生的小牛仔增近一下情感。那个时候天很蓝,草很青,放牛的队伍常在村子里穿行。
那时候,我最爱跟着爸妈到田地里去,因为那里是我童年时期的游乐园。我会把爸爸刚翻的土地一脚一脚踩平,若脚劲不足,便整个人躺在地上打滚;我会把妈妈刚栽进土里的玉米秧拔出来,试图拿回家养;我会跑到不知谁家的红薯地里,把刚长成蔓的红薯叶杆摘下来,掐成串串“耳环”戴在耳朵上洋装还珠格格。那时溪流很缓,日子很慢,我的记忆很浅。
那时候,我的嘴很馋,每天想方设法“走亲串友”获得一点“福利”。我曾用一天的时间越过村子里所有人家的门坎,听老人们讲即害怕又好奇的鬼神故事,听大人们谈他们儿时的艰苦与欢乐,一直讲到晚霞越来越淡,夜色越来越浓,我才揣着几口袋“福利”回去。然而第二天一群小伙伴越过了我家门坎,听我爸妈讲述同样的童年不同的故事,昨日储藏的“福利”就这样在夜幕降临时一扫而空。那时候,路很远,腿很长,村子四处都是我们赏玩的方向。
那时终归是那时,成了岁月尘封的故事……
已记不清最后一条牛儿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牛贩子拉走,牛群就在不经意间在村子里“绝种”。
儿时的游乐园在何时变成了荒野?片片荒草一望无尽,荒凉之意从眼睛进入我的内心。
选择一个能把全村都纳入视线里的地点,眺目远望,牛棚的顶已经斜塌,种庄稼的土地已经荒芜,一户户人家,要么房门紧锁,要么门前佝偻着一两个老人,就连那时放牛日复一日踏出的路,都已经看不出来了,这样的转变,使我的眼角有一丝湿润。
是嘴不馋了?还是村子里的房门关了?是老人的故事一遍一遍听腻了?还是长大了身不由己了?就连抬头就能看到房檐的邻居,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去过了。
是什么夺走了村子本该有的样子?是什么在逐渐扩大留守群体?是什么把原本活泼的村子变得死寂?
不曾想,这样翻天覆地的转变竟然在不经意间。昔日村子里的欢声笑语能否在重现?谁能够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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