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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我的老师是传奇电视剧免费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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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师

  吴冬

  人总是有老师的,或传授生活态度,或传授知识。幼年时,是父母,兄长,或与家里有关联的各种岁数长于你的人们,巴金《在我的几位先生》中,就记述了与他生活在一起的一位轿夫,他从轿夫那里略略知道了一点社会情况,知道了家庭以外还有所谓的社会。每一个人进入了学堂,读书要有老师,教你识文断字,学习数理化、音体美、自然生物、历史地理、科学技术等方面的知识。工作以后,你会有师傅,或指导老师,教给你特定的手艺和技能。如此一来,人的一生不知会与有多少老师与你相遇过。

  唐代韩愈的《师说》讲“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以为,“传道”对学生的影响是最为重要的,老师通过言传身教,传授为人处世的道理,并培养学生的人格品质,在传授知识的同时,引导学生成长,帮助学生建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仔细想想,不同的老师在这些方面对学生的影响程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在我经历的老师中间我找到了受益至深的四位老师。

  我的启蒙教育是舒琦老师。在《我与铁四小》一文中,我对舒老师略有记载。舒老师是我在小学五年的班主任,刚入小学时,语文、数学(当时叫算数)都是她一人教。好像是到了三年级,数学是另外一名老师。舒老师的口音好像是北京人口音,汉语拼音的发音非常标准。每一堂作文课后的讲评,她要求挑选出较好的范文,由学生自己朗读,再评价作文的优点、不足,肯定好词好句,我现在都留有记忆。课余时间,我和小伙伴是她家的常客,那时她还没有孩子,对我们非常好。学习之外,她像家长一样待我们。有一次,学校要开运动会,我看上了一双白球鞋,需要三元五角钱,可是不好张口向母亲要钱,等了几日,舒老师看我没有买鞋,问了情况,自己先垫付了鞋款,把鞋拿给了我,母亲后来知道了,让我把钱给了舒老师,记忆里,这是我穿的第一双运动鞋。还有一次,学校的校工师傅在班里给窗户更换玻璃,我和几位同学做完值日卫生,就在教室玩耍、嬉闹,不下心碰倒了放在讲台跟前的几块大玻璃,瞬间,伴随玻璃的破碎声,我们都吓坏了,知道闯了祸,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舒老师知道后,先是看我们有没有被玻璃划伤,批评我们不该在教室打闹,给学校造成了经济损失,让我们通知父母到学校来。过了几天,父亲来到学校,舒老师向父亲说了此事的过程,又当我面做了教育和嘱咐,以后要吸取教训,算是了结了此事。那时我小学期间唯一的一次请家长到学校。我从此知道,做了错事是要承担责任的。

  进入中学后,紧张的学习在高一时拉开了序幕。一切为了高考,学校将全年级是十个班,编为两个理科重点班,其余为普通班。重点班的师资自然是配置了全校最好的,赵红军老师恰在这个关键时刻,来到我的班级当班主任,并教政治课。

  我对赵老师的最深印象,他责任心极强,具有为教育甘愿付出的精神。那时的重点班,就是学校高考升学率的基础,是学校、家长、社会各方面的聚焦点。班主任老师的压力、责任可想而知。高中的学生尽管学业重,但在青春骚动的年龄段,还是调皮好玩的。早操、早自习、晚自习,赵老师都是全程陪伴。赵老师的妻子周老师,也是一个班主任,俩人基本上不能照顾家和孩子。有一天,晚自习课的时间到了,同学们三三俩俩还在校园玩耍,教室里没有几位同学,高考即将来临,赵老师非常着急,待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赵老师带着他的孩子来到教室,男孩子五、六岁,女孩子4、5岁,正值冬天,孩子的脸蛋冻得红彤彤的,赵老师动情地说:“今天,你们看到了我的两个孩子,离开幼儿园回不了家,晚饭也没有吃,和我在一起,陪伴全班同学上晚自习,希望同学们能理解我的难处和不易”。顿时,班里沉默了,许多同学把目光转向窗外,不能与赵老师恳切、真诚的目光相对,更不忍看两个孩子惊诧、期盼的眼神。责任、付出、奉献不是高悬的道德标准,不是口号,那是生活的点滴。

  赵老师的亲和力很强,很善于和学生家长沟通,与他们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好似熟悉的邻居。家访是赵老师常做的一项工作,有的像邻居串门,有的像走亲戚,不仅把学生在学校的情况通报给学生家长,也会了解学生家里的经济情况,兄弟姐妹受教育情况,如何改善学生在家里的学习环境和条件。高中时期,家里的居住条件还是比较紧张,我学习的主要场所是在家里客厅的一张方桌上,家里来了客人,还得优先留给客人与父母亲谈话、聊天、唠家常。赵老师给我的父母说:“这样的学习条件太差了,要想办法改善”。不久,我在另一间屋里就有了一张新的写字台,那是父亲专门找一个木工师傅做的,是我的第一个“书桌”,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高中时的政治课,赵老师讲授政治经济学、哲学有关课程,都是基础知识,也有时事政治。赵老师的课,深入浅出,课堂比较活跃。在政治经济学中,他讲到货币产生过程中的贝壳,商品等价交换等,哲学课中的矛盾、对立统一等,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一直对文史地理比较有兴趣,高二时要分出一个文科班,我和另一位同学商量准备去报文科班,后来,有的老师说,文科大学毕业不好就业,这样,我俩大学就读了工科。高中阶段,我也时常去赵老师家,不宽敞的房间里,有一个小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我还向赵老师借阅过,那时,我想,以后我要有这么多书就好了。读书是我的爱好之一,每年我会买十来本书,家里的书越来越多,空间有限,只能逐步淘换,搬了几次家,用不到的工科、技术类方面书籍基本都淘汰了,留下来的主要是经管类、文史哲、企业管理等方面的书籍。

  赵老师是新潮的老师,一段时间里,高中阶段的男女都不安排同桌。赵老师,在全年级或全校班级管理率先破了这个规矩,实施男女同桌。排座位的那一天,教学楼的走廊里非常热闹,我班的男生、女生按个头高矮各站一排,男女两个同学依次为同桌,大家有些不好意思,有的女同学略带羞涩。其他班级的同学拥挤在门口、窗外,指指点点,好似看一出大戏,不时发出嘘声、哄笑,青春期的荷尔蒙真是很神奇啊!

  赵老师还是文艺积极分子,懂乐器,歌唱的很好,民族唱法的男高音,是职工演出队的骨干。为了给备战高考的同学们活跃气氛,每周会有一个下午,教我们唱歌。我们学会了前苏联的“共青团员之歌”“草原之夜”“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以前苏联歌曲为多数,是他在青年时期的流行的。多年以后去KTV,我喜欢唱的歌曲都是赵老师教过的。读大学期间,每逢假期回家,我都要去看赵老师,会聊到社会问题、职业选择问题,我受益匪浅。

  要说对家庭、学校以外社会的更多了解、认知,那是大学时期的贾清田老师,他教授政治经济学,为期一年。贾老师的课,有很多结合现实社会的内容。八十年代前期,改革开放还是起步阶段,新思想、新理论、新实践纷纷兴起,人们的思维比较活跃。有一个时期,关于“一切向钱看”的话题是社会热点问题,引起广泛关注。贾老师专门安排了一次讨论课,题目是“一切向钱看,对吗?”那时没有太多的经济学常识和概念,我就结合学过的政治经济学有关内容,并去图书馆查了一些资料,写了讨论课的发言。我的基本观点是“一切向钱看是错的”,但在发言中又从另一个方面进行了拓展,谈了一些对钱与经济效益相互关联的一些肤浅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认识经济效益,把企业要盈利、创效,要有经济效益的观点,用自己的理解和语言与同学们做了交流。课余时间,我与几位同学常去贾老师家,谈论经济、企业管理有关的话题。他尽可能创造机会,让我们参加课外活动。有一年,甘肃省企业管理协会主办的“中外企业管理”在学校新落成的图书馆学术报告厅举办,我和几位同学参加了会议服务,并聆听了专家们的报告,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学术会议,又是我感兴趣的企业管理。在大学期间,我得到了一本企业管理方面的经典书《工业管理与一般管理》(法国-法约尔著),爱不释手,工科学生的毕业去向就是企业,我觉得有必要看一下企业是怎么一回事。工作以后,我又买到了另一本企业管理经典书《科学管理原理》(美国-泰罗著),为以后的工作提供了非常有益的帮助。我能够很早注意到国外经济管理名著这些书,与贾老师的影响是分不开的。在学校参加咖啡馆的创业、在暑假进行社会调查等社会实践活动,也是受到贾老师有关管理要实践的启发,贾老师教会我如何开放思维,如何拓展视野。我在早年评为高级工程师后,随着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的变动,若干年后我评为正高级经济师,主要是企业管理方面的理论和实践成果。

  我的第四位老师-李纯明,曾经也是我的领导。我入职时,他是总工程师,我以后习惯称呼李总,一直没有改变过。我的实习计划是他审批的。后来一段时间直接协助他工作,他从总工程师岗位调到上级机关后,我便接任了他的工作。李总的性格平静,淡泊名利,坚持原则,与人不争,看问题有独到见解,决不从众。工作不到三年,我接任总工程师的工作,确实有太多要学习的理论和实践,重点在哪里?关键是什么?怎样才能胜任总工程师工作,我很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李总说:“不要着急,这些小册子都有,总会都明白的”,他把珍藏了多年的十来本小册子拿出来交给我,这些小册子是总工程师职责范围内,每一项分管工作的管理规程、办法、规则,十分可贵,可谓“画龙点睛”。此后,这些小册子一直伴我任职几个单位的总工程师岗位。

  李总对年轻人善于指导、敢于放手,在实践中锻炼年轻人,我受益匪浅。我作为实习生进入机关不久,适逢全面加强企业管理的大趋势,我所在的单位推行方针目标管理,李总给我讲了这项工作的来龙去脉,工作要点,给了一些资料让我学习,把关于这项工作干部培训会的主讲任务交给了我。我准备了有两周以后,拿出初稿让李总审阅,他做了几处修改,肯定了讲稿,说:“就这样,你大胆讲,不清楚的地方,我来补充说明”。培训会的讲解,得到与会干部的充分认可。以后,推行方针目标管理的具体工作,也由我负责协调组织,收到的很好的效果。

  我与李总的来往,既是师徒关系,也可谓亦师亦友。后来,我们成为了忘年交。每逢春节去李总那里拜年,他知道我不吸烟,他是多年的“烟民”,李总都会笑着拿出香烟,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我也不推脱,恭敬地接过来,随手拿起打火机或火柴,把烟点着火,偶尔放在嘴里,吸一口,免得烟灭了。在袅袅烟雾中,我们聊着各种感兴趣的话题。一支烟燃完,他会如上,再递给我一支,我也重复上面的过程,我们的聊天继续进行。烟似乎是一种仪式,是我们之间的某种默契,传递着特殊的信息。后来,我调北京工作,与李总始终保持着联系。虽然工作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但从不错失每次见面的机会。有一次,去A市出差,因公务较多,我们没有见面,我次日就要从A市乘早班飞机回北京,总觉得还有一桩心事。第二天一大早,我来到李总家,李总和师母早早起来,并准备了早餐,其实为不麻烦师母,我在酒店已经吃过了早餐,李总说:“你年轻,多吃点没关系,咱们一起吃”。我们如同在外久为回家的亲人一样,边吃边聊,谈论着这些年彼此的变化,家庭孩子的情况,那是我难忘的一次早餐。

  李总生病后,对治疗的态度很明确,告诉师母和孩子,坚决不做过渡医疗,不盲从旁人各种说法。生病康复期,我们还见过一次面,得知我要去看他,他坚持要出门走走,在酒店与我见面。我提前在酒店门口等待,见到他后,感觉他并不像一个病人,带着墨镜,精气神都很好。那是我和李总最后的一面。

  李总病逝的消息,是在料理完后事后,他的孩子通过电话告诉我的。那天早上刚刚上班,接到电话,我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来听对方的讲话,沉默许久,我恍惚间知道,我失去了尊敬的老师,工作的引路人,生活的知心朋友。电话那边告诉我,送父亲走时,带上了早些年前我送给李总的红色围巾,他平时非常喜欢,每逢冬季出门总要带上。李总生前嘱咐家人,身后事一切从简,不要通知生前好友。一生从简的李总,从不愿意麻烦他人的李总,辞世时他也选择了尽可能简约的方式。大道至简,从李总身上我看到了。

  以上四位老师的言传身教,是我生活态度的重要来源。舒琦老师的“友爱”“亲情”“责任”,赵红军老师的“奉献”“情感教育”“真心”,贾清田的“探索”“大视野”“创新”,李纯明老师的“率真”“简单”“豁达”“不争”等,伴我一路走来,影响教育了我。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今天的你,是你昨天的影子,明天的你,有你今天的踪迹,那影子里、踪迹里隐约还有另外的人,其中就有你的老师!

  写于2023年12月15日京城大雪天

  作者简介:吴春复,笔名吴冬,湖北黄陂人,供职于中央企业,董事会秘书,高级工程师、正高级经济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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