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女孩的故事
去长春的吉林大学看望儿子,下榻都是那里的留学生公寓“友谊会馆”。因此,无论是楼道间、电梯里、大堂上,或是在楼前的草坪上,经常能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
身高体壮的黑人们总是行色匆匆,急火火地走着路;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常常是三三俩俩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日本人则大多不修边幅,因陋就简地在草地上打着棒球。韩国女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衣着服饰挂手机的方式都和国内女孩一样,不是偶尔冒出的几句韩语,真是无法让人区分。细心观察,中韩女孩之间还是有差异的,爱说爱笑,靓丽柔美的一般是同胞,而清秀面庞中闪烁着从容和自信大多是韩国女孩。
一次,我们夫妻俩从油城大庆去吉大看儿子,车到达长春火车站时已是深夜时分。绵绵秋雨,让我们步履蹒跚;风几次将雨伞掀翻,让我们苦不堪言。好容易叫了辆出自租车,刚说了句“去吉大南校区”,司机却乘我们往车后备箱放行里时,又紧赶慢赶地领来了一对夫妇。那对夫妇同我们年龄相彷,没有穿雨衣,浑身上下被淋得“落汤鸡”一般,上上下下都已湿透。
上车后,司机伸出三个指头,意思是这趟行程要人民币30元(司机只收我们20元)。这对夫妻面带笑容,但却连声说“NO”。男士拿出手机,拔了个号,说了一串韩语(原来是对韩国夫妻),然后将手机递给司机。手机里传来女孩的细声细语,虽然听不清晰,但可以肯定是在谈论价钱。司机边说边笑,歉意地摇着头说:“好了,20就20吧!”
我纳闷:这对夫妻汉语不会,汉字不识,咋能从大老远韩国找到吉大?司机说:他们拿着吉大留学女儿写的纸条,告诉在那里登机、在那里乘火车、在那里打车……遇到问题便拿出女儿写的条子来问路人。实在不行,便联系女儿寻问。
车到了留学生公寓,果然有一位身材纤弱的女孩,撑着雨伞在风雨中迎候着她的父母。一阵高亢的韩语一阵热烈的拥抱后,我看见那位依偎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娇小的比国内初中生大不了多少。看着他们一家走向电梯,我怅然若失:这样一个小女孩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语言、风俗习惯等都截然不同,却能生活得如此潇洒自信,不能不令人叹服。而那对同车来的韩国夫妻也真能舍得,敢让这么小的女儿在异国他乡经风雨、见世面。
听宾馆服务员说,尽管人家人均GDP比咱们高得多,但韩国女孩生活得十分简朴,绝无国内男孩女孩的骄骄之气。每天学得最晚最用功的往往都是她们,而且成绩相当的好。她们也曾因语言障碍或生活困难哭红过眼睛,但擦干眼泪后便紧牙关,靠自己一点点去克服去打拼,义无返顾。
想想自己和周围的许多家长,孩子高中时便倾尽全力去学校周围租房陪读,一些大学生甚至带着脏衣服回家让妈妈洗。国内一些大学开学时,甚至有家长开着林肯加长等豪华车、带着六七大箱行李去送孩子上学。有家长见学校宿舍没有空调和单独卫生间,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抱怨学校条件太差,委屈了孩子。对照韩国女孩,同胞一些举动,真是让人惭愧得无地自容。
当我年龄刚有儿子这么大时,韩国在我的头脑中并没有什么概念,但电视里的一群韩国女孩却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身高、力量等先天条件明显逊色的韩国女篮,依靠旺盛的斗志,不知疲倦的奔跑,精准的传递,百步穿杨般神投,铸造一个个辉煌时刻,也给中国球迷留下一场场梦魇。不惑之年后,韩国女子射击箭队那完美的技术,魔鬼式的训练,骄人的战绩,让人叹服不已。要知道,我们孩子是和这些韩国女孩是同辈的,是要和她们去竞争的。
二十一世纪是人才的世纪,是竞争的世纪。我要把深藏在心底的那句伟人名言告诉儿子:“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我还要把韩国女孩故事讲给他听,同时告诉他:“我们也应该用行动,去书写自己的传奇。”
贺丙臣,网名油城玉壶,60后,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中石油作家协会会员,大庆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大庆油田工作已四十年,现居住在北京西城区。从1985年起发表第一篇作品始,已在《散文》《小说月刊》《中国石油报》《杂文报》《电影评介》等报刊、杂志上共发表小说、散文、杂文、故事、评论共700余篇。信奉的创作格言是:伟大的作品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坚持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