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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聊聊天(立刻聊聊天电话)

遇见,聊聊天(立刻聊聊天电话)


  遇见,聊聊天

  【叙事散文】贺麒公

  我们之间的聊天是无拘无束的、开放式的、海阔天空的,想到那里就谈到那里,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像熟人之间地唠嗑。

  这是在现场视觉下,水乳交融般地放松,是心灵的真实感触。没有戒备、没有华而不实的措辞、没有哗众取宠的噱头,有的是更多的知性认知。

  ———题记

  走近他们。我在过往的下岗再就业的近几年中,在悠悠的时光里的某个片段,我像一滴水融进大海一样,嗅到他们的汗水的咸味,感受到他们在苦乐年华中淬炼出的心灵与气息。

  他们从事着秩序维护、清洁工、搬运工、绿化工、装修工、废品回收人,这些从事社会最底层的人。谁能真正了解他们内心的痛与韧。

  1•2022年3月13日,下午约5点半,我在新时代负一楼,地下停车场大门口,从事秩序维护值班。一个腼腆的少年从地库里面走出,他皮肤白皙,落满灰尘的衣服上是眉清目秀的脸庞。现在正是开学季,我好奇地问他,你是那里人,今年多大了,怎么不上学。他侧耳倾听着,木纳地说,我来自郧西大山里,今年18岁,早已没有上学了,今天在楼上打墙搞装修。我说,你可以上高中,上技校学门技术,也可以去当兵呀。他不紧不慢他说,上高中、技校,都要很高的分数,当兵也得高中毕业,我学不进去,也不想学习。我很纳闷,这个英俊的少年,遇到了什么困境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深度装饰公司工装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红色的三轮车出了地库大门,边把车停在门口西边堆放沙子的空场地,正在整理从业主那里拣来的纸壳。小男孩凑过去。我原以为他们是父子的关系。我走过去,一探究竟。边急不可耐的问那个中年男子,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供他上学。这个精瘦的50多岁男人难为情地说道,我是他的姑父,孩子的爸患癌症死了,妈是个聋哑人,他在初中被同学欺负,朦胧的少年与同学打架耳朵被打成轻度聋子,学不成,只好辍学。没法子,我带他出来打工讨生活。听后我唏嘘不已。

  少年郎将孤寂地行走在他的荒凉、空旷又慢长的人生路上,且行且踉跄。

  记得2020年5月之夏,我在城市便捷酒店当保安的时候,那天值夜班,11点09分的时候来了一位小青年,约20岁出头,坐在接待大厅前的吧台上,拿着一瓶劣质的白酒,边酙边饮边吸烟,面容黝黑,双目迷茫,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野性,他中等身材,略显瘦弱,整个人神情恍惚,将呈醉态状。他说他是四川人,无职无业。酒店在正常情况下,从人性化角度讲,允许流浪人,夜晚可呆在酒店大厅沙发上小憩。这一天刚好派出所来夜查,大堂经理便让我告诉他,让他到门前地下走廊去。我去一说警察要来,他惊惧不安地消失在夜色中。

  夏天向更深走,天热人躁。6月初的一天晚上,我从一楼巡查到七楼,不准乘电梯,要走楼梯间,一层一层的转,长长的走廊,在稀落的顶灯照射下,幽暗沉沉,子夜魅惑,偶尔会房间传来废都坍塌的声音,如野鸡嘶鸣,春猫欢闹。当我走到五楼刚踏入地毯,见东西两头走廊上各有两个年轻的住客赤身裸体地从房间走出来,互相打招呼。我大喝一声:颓废,干什么呢,还讲不讲文明,真无耻。他们像水塘的黄鳝一样缩回了房间。

  2.2022年3月15日9点30分,一个耄耋老头,身材矮子,头发灰白,面色和手色呈古铜般的光泽,脚步坚实有力,从车库走出来的时候是腰微弯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时尚的黑色公文包,当他走到地库大门口,抬头向我微笑,目光流露出坚毅。我开玩笑地对他说,老爷子,你提着公文包,这是去上班呀,还是去办事呢。他勿庸置疑地铿锵回答,我去我的公司上班。我甚为诧异。便站在门口与他闲聊了几句,得知了他的过往与现状。

  他叫周天勇今年87岁,1955年参军,原在贺龙的部队,在朝鲜作为后勤保障部队干了4年,1959在大西北核实验基地的一处秘密工厂上班,因珍宝岛事件,中苏交恶,苏联撤走了专家。1968年他所在的工厂工人们解散回家,他便回到武汉郊区务农。现在他每月可拿由民政局发放2700元退休金。

  他的孙子和孙媳妇在三堰开了一家烟酒副食品批发公司,他每天9点钟从家出发乘座4路公交车去上班,理货、记帐、发货,一直忙到晚上8、9点,差不多上12个小时。

  我说你身体真是超级棒呀!他爽朗地说,我没有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睡眠也不错,吃饭尚可,晚餐的时候小酌半杯白酒,现在身体好,得益我的军旅生涯。老了不锻炼了,找点事做,精神饱满。我想:这老爷活得真通透。

  由此我联想到,2021年冬季,我在和昌小区从事绿化工的时候,太阳出来,升高普照的时刻,在高高楼栋下、花坛边,一位93岁的老者,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缀满勋章,坐在小木凳子上,边上放着拐杖,气宇轩昂、精神矍铄的享受着和煦的阳光。他怀着童年般的坦率,简洁地回答着我们的询问,从抗日烽火、解放大西北、饮马鸭绿江、激战长津湖。我想,他一直沉浸在自我的光荣与梦想里。

  2019年4月,春寒料峭,我从贫困山区结束了近5年的文化志愿者工作。55岁正值人到中年,没有事干,心里空落落的,便急着找工作。在人民北路一个叫张娟的中介公司,交了200元中介费,去应聘老瓦房农家乐的烧火工。去后并没有安排我去灶台烧火,而是去学杀鱼、剖甲鱼、洗碗、打荷。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72岁的打工老爷子,他在后厨干勤杂工,洗碗、扫地、择菜、拉泔水,只要力所能及,什么都干。每顿能喝3两白酒,从顾客桌撒下来的鱼肉,他大快朵颐。老爷性格爽朗,红光满面,天天笑哈哈的。老爷子说,我孙子买房子我拿出10万,买车子我又给5万。我们大伙说,您也给自己留一点,干不了了,没人管怎么办。他笑而不语,显得很豁达的样子。

  教我杀鱼的那个小伙子38岁,晚上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当保安,后半夜可坐着眯一会,月薪2500元。早晨下班又来这里打杂,早中晚三餐免费,每月可挣2800元。这一个月下来有5300元收入囊中。他说,乘年轻,不怕吃苦耐劳,多挣点钱。

  第二天,我与一个从郧西山村来的农妇,从上午洗菜到下午,晚上洗碗,一直干到半夜两点,时长达14个小时。那位勤劳朴实的村妇说,天天都这样,逢双休日更忙,有时会干到天亮。我实在坚持不了,辞工了。

  过了几天我去找中介退费,老是吃闭门羹,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油腔滑调地说,都不容易,你交一次钱,我终生给你免费介绍职业。他确实又给我介绍几个工作,我觉得都不适合我干。随着网络空间的不断更新升级,我通过58网找到了新的工作。这两年那些陋街僻巷、形形色色的中介服务机构,大部分烟消云散,个别的转成了中老年旅游组团服务机构。

  3.今天是2022年3月20日春分之日,太阳直射赤道,北春南秋,怎么寒风袭来,秦巴山地雨意淋漓,下午4点天空雨中夹有玉米大的冰雹。在野生的飞禽中只有麻雀和点水雀更亲近人类,它们在雨中作弧线型的飞翔,又在雨地的草坪上蹦哒觅食。今日亦是国际幸福日,难道这些幸福的小鸟来赶集。

  宋贵花(音),这是她姑老表兄弟媳妇李桂梅告诉我的她的名字。她们俩现在都在小区的清洁班里。那个“贵”是否是这个“桂”;那个“花”是否是这个“华”,我不得而知。我感觉她们更像飘飞的蒲公英,充满着丰盈的生命力。

  宋贵花,有54岁,容貌端正,喜相,满头乌发,擅言谈,步如飞,性格诚朴,精力旺盛,身玲珑,骨嶙峋,属于乡村美人。记不清楚在什么时候开始熟悉起来的。只记得那次聊天。

  那是春节前的事。那天下午阴雨绵绵,我到11号楼栋24层105房去制止噪音。我敲开门对一个离休干部模样的男人说,物业服务中心接到业主投诉,从这里传出的卡拉OK歌声,影响到26层小孩的睡眠。那男子忿恨地说,我把分贝调到最低了,他们家的小孩难道天天都在唾觉,她这是恶意的、并且多次的投诉。我说,好的先生,我把你说的情况向服务中心反映一下,对不起,打扰您了。

  我索性从楼梯间走下来。雨一直下,当我下到一楼的时候,见宋贵花正站门口避雨,我不知道这样的邂逅,是磁力、吸引力、还是神秘莫测的、不可名状的、无法描述的量子纠缠。一定要搞清楚,这决绝不是所谓的“别样情愫”。仅仅只是她有倾诉的愿望,无涉其它。

  我们一东一西地靠墙站着,中间还络绎不绝地走着行人。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家事——

  她老公刚改革开放就毅然决然地到十堰市打工,儿子考上武汉一所大学,现在上海上班是电脑工程师,已在上海购房成家,女儿高考罢,因家境困难,供不起学费,父亲给她指出两个出路:第一学会计;第二考驾照。女儿自学了财计专业,现在市内从事会计工作,己成家,外孙已上小学。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家,家里分有10多亩地,喂了两头牛、三头猪、一条狗、一窝鸡。春种秋收,坡上坡下,挖地桃粪,打麦割稻,种瓜点豆,担水劈柴,忙里忙外。一个人操持,中午饭大部吃早煮好的一大锅已温的红薯,就这样熬了好多年。

  2019年8月的一天,她老公带所在工厂的私营企业老板去老家购买桔子,她家的桔又大又甜。那个老板,看她老实本分,又肯吃苦耐劳。就当着她的面对她老公说,厂里食堂里缺一个做饭的,嫂子若愿意去,每月可开2800元的工资。她老公想正是秋收季节,要去也到明年了。可她是个有心人,她立马答应去,渴望城市,一无反顾。

  她说服自己的男人,他们返城后,立马行动,性格果断的女人,显示了她特有禀性和见识。她把牛买了,猪送给老婆子家,桔园送给小叔子家,又把家里库存的粮食分给亲朋。门一锁进城。

  坐长途班车,第一次到城市,下车后不知东西南北。她给老公打电话,让他到车站接她。

  她在小厂食堂做饭,还打扫车间外场地卫生。半年下来,竞然攒了8000多元。

  她现在做保洁工作,前日晚上下班她拣了一个旧沙发,让一个中年男保洁帮她搬回租赁屋。并打电话让老公下班推个小车来接她,她又把两捆纸壳、两捆塑料瓶和易拉罐,转挑回租赁屋,就是先挑两捆约300m距离后,又能盯着后面两捆,放下,再折返回来挑后面的。还得赶回去,做饭招待搬沙发的同事。我对她勤劳能干,健康与活力,甚为吃惊。

  每次提到宋贵花,李佳梅总会表现出不屑的表情。她说她,为一块纸壳比业主跑得还快。又说,她老婆子快去世那一年,她满脸黑气,双手都是褐色。噢,后来通过点滴才窥探到,她是因为宋贵花儿女都一比自己的女儿有出息,才心生不平,产生羡慕嫉妒恨。

  4.刚刚,我正在值班,小区一个业主正从大门斜对面那个建筑垃圾场边上回来,他伛偻着腰,瘦骨嶙峋的样子,走到我面前,微微抬头,眼窝深陷,探询地说,前面那块荒地可以点种南瓜秧吗?他是指垃圾场南面的空地。我说,不可以,这里马上要开发,建大型购物中心,像沃尔玛那样的商业超市。我问他多大年龄了,他说,77。我说,那位87岁还在上班呦!他说,我身体不行,原来是做农活的。我望着他的背影,联想到了:我想有块荒地,在湛蓝的天空下,瓜果飘香。

  5.昨天,又遇到收废品的吕师傅,他站在地库大门口对我说,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我说,为什么呢。他说,现在房子不好买了。他从大山区里来城市打拼,几十年如一日,开着三轮车,天天忙着拆护栏、收废玻璃、打墙体。在城里也买房了。去年秋天,听到过他一声叹息:我还是喜欢农村老家,以后干不动了,就回老家养鸡种菜,颐养天年。

  我原在车库巡逻,也拉了许多业主拆御下来的飘窗玻璃,还有每年春季是装修的高峰期,有80%的住户要把刚购买的新房内部墙体打掉,多则打三面墙,重新布局装璜,每周建筑垃圾就堆成了山。这是多么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我不知道,这样的惊人浪费现象在资源匮乏的日本会不会发生吧。这是多么盲目加野蛮的发展。

  6.56岁的李光根新处了一个对象名叫柯常莲今年已65岁了,今天早晨,从清洁工休息室拎了半袋子刚洗净的布鞋、球鞋、人造革皮鞋,要放到地库大门前,沙堆边上的一个水泥墩上晾晒。她出来的时候,我说你提的啥子,她说晒鞋子(方言常念成孩子)。我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晒老公呢。她听到后,嘎嘎地笑个不停。

  李光根,这人说来话长,也是一个苦命人。他第一个老婆的情况不详,第二个老婆,他是倒插门的,他先后花掉了在社会劳苦奔波打工挣的20多万元,盖两层水泥房,一起生活了8年,也未添丁,后来老婆到远嫁北京的姑娘家,说去打工,再也没有回到五峰乡的老家。他只好离婚,把门一锁,来到城市打工。

  他现在在这里当清洁工,天天开着一辆天蓝色的小三轮车,从小区各楼栋驭运垃圾到定位可置换的大垃圾箱里,把大黑袋垃圾拎出来往内面放,不管刮风下雨,水里泥里,不怕脏,不怕臭,不怕苦地干着、活着、熬着。

  他的身材矮,喜欢剃个光头,天天脸上挂着笑容,也不知道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还是皮笑肉不笑,反正不令人讨厌。走路的姿势有一种向前跌撞地感觉,既沉重又踉跄。

  2022年3月20日上午,老李正给三轮车充电,那个女的凑在他的车边,我好奇的问,她是谁。他笑着说,我的对象。我心想,这么大年级的人了,找个女人还娇情地称对象。实际上,以前听李佳梅说过,李光根一到发工资的时候,他的情人都会给他打电话,问工资发了没有。我以为这个女的是他的情人。

  下午,他对象柯常莲站在大门口,我正在值班,我与她聊了一会儿——

  她是经自己的妹妹介绍才认识老李的。她的老伴三年前就死了,她说,死的那天她家的那条黄狗舍不得老爷子离开,围着她哼嗥落泪,多次扑向棺材并欲扑进去。她上坟烧纸,又哭又念叨时间长了,家里的黄狗也流泪就开始咬住她的衣服要她站起来。后来,狗老了,我们打死了就是丧德,送人算了。这么多年,儿子女儿都在上海打工,我一个人在家里,农活也干不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这不经介绍,李光根拿了20000元彩礼,三五个亲朋好友小聚,算订亲。反正也不会有小孩了,也不办证,暂时就往在一起,现在也没敢告诉在外打工的儿女们,他们知道了,肯定不同意。她心里苦闷。

  她现在就奔李光根而来,平时帮他洗洗衣服、做做饭、暖暖被窝。闲下来就到小区清洁班来帮忙整理老李拣的废旧物品分类整理打包成捆送废品收购站买钱,光在拉垃圾过程中搜罗的旧物品一个月可多挣1000多元。

  她说前几日大儿子到出租屋找到她,儿子说妈您还是回去吧。她说家里的牛也买了,你们每月又不给我线花,怎么办。儿无语。

  她说,以前老李有没有情人,我管不着,现在我来了,就不应该再来往。这个身单影只,身健脑清的老妪,真有波伏娃的范,是个乡村女权主义者。

  这不,夕阳西下,这对临近垂幕之年的老人,正开着那辆油漆斑驳的三轮车挤坐在一起,回到他们在城郊租的80平方米的出租屋。

  2019年11月10日,我在香山苑小区当保安时,认识了张友文。老张48岁,来自汉江边的青山镇,在这里上班两班倒,每天12个小时,没有星期天,月工资2250元,物业公司实际上定的3000元,多的部分由保安公司扣掉。他为了多挣钱,除了巡逻外,还用手推斗车清走生活垃圾,每月可多挣500元。他是一个老实肯干、沉默寡言的人,全家的生活重担一个人担当。原因是他的孩子初中毕业后,在市区大街上骑摩托车出了车祸,一条腿残疾,两个孙子尚年幼,老婆在家务农。他成了顶梁柱,像沙砾中的小草一样,坚韧不拔地生活着。

  在汉城时代小区,有一个业主偶尔也会来我们站岗的地方,有一句没一句闲扯。他叫张晨,今年56岁,原在白浪汽配城从事采购工作,46岁那年,开始觉得四肢发痒、麻木,后确诊为肌无力症。临床主要特征是疲劳性无力。

  在治疗期间,听武汉同济医院专家说,这种病全球约70亿人,有约15万人患肌无力病。他四处求医,中西药皆无法治愈,现在维持治疗,每服一粒药、打一针均需4000元,令人头痛的是药与针疗效仅有百分之十,甚至更低。他的爱人从事保洁工作,一个儿子考上了研究生,小儿子正上高中。参加了合作医疗,药费按常规病报一点,10多年来光治病花15万多元,生活困难是不言而喻的。他尽其所能地干点家务呀,买菜做饭,到附近超市购物,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他笑着说,有病不能悲观,悲观了就不得了,人很快就会垮下来。我还是要保持乐观的心态。

  7.中午的阳光更加灿烂,车库门前堆积着几百吨从汉江河拉来的细沙,供房屋装修用,一辆装载机正在给一辆翻斗车装沙,拉往国宾府小区。上面2楼晾台上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黑黄相间的塑料玩具装载机,小孩向下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比他手中更大的“玩具”在轰隆隆的叫着,非要叫妈妈和奶奶领他下楼看看,一下来玩得不想走。他奶奶给我讲话,我听不懂,一问才知道他们是长沙人。这时,那个想开荒种南瓜的老爷子带着折叠椅子到北广场晒太阳,刚从门口过的时候,高兴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支中华递给我抽,不知为什么客气。

  8.早上的时候,刚开门7点半,一个小孩大概5岁左右,上身穿着白色内衣,下身穿着短裤,哭着从楼上跑下来找妈妈,问他家长的手机号也记不得,后由一同上班的雷尚军师傅送回家。晚上的时候6点15分,这个小家伙又哭着跑下楼,过了一会儿,他妈妈骑电动车到学校接他姐姐了。他妈妈说,给你讲好了,呆在家里看电视,马上就回来了,你怎么又跑下楼呢。

  人与人是有基因差别的:有的脆弱,有的坚强;有的聪慧,有的愚笨。大千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人生是美好的,真正的人体现了:宽大、亲切、正真。

  9.2022年3月29日早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城北的气象山的时候,苏醒的城市开始了它慢慢沸腾的一天。地库大门口,陆陆续续来了装修工,其中一对中年夫妻俩穿着同样的玖魂红的冲锋衣,骑着电动车,原来干活穿成情侣装,他们来装修地暖的。还有一对夫妻乘同一辆摩托车,他们是来安装柜子的。

  记得去年在汉城世家工地看大门的时候,一个农民工,每天早上4点钟起床,从郧阳区骑摩托车奔65里来这里打工,风雨无阻、风雨兼程。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辛苦,40多的男人说为孩子们,一个在人民大学读研究生,一个在重点中学上高三,乘干得动,多挣点钱,供他们多读点书。

  又记起了在香山苑的人与事。在值班的岗亭边上正在装修一座28层的宾馆,一位装御工在等待拉水泥的车到来。在这个时间的间隙他递给我一支5元线一包的红金龙香烟,我们边抽边聊:他来来自梅铺山区,在十堰城区搬运水泥10多年了,30多岁的时候一次能扛4包水泥,轻松自如,现在40多岁了再扛那么多感觉有点犟,但是还要干,每月可挣1万多元。他自豪地说,我儿子华中师范大学化学系毕业后,与女同学到广东惠州那边的中学教书,我与他妈,都期望他在30岁前结婚。女儿也是大学毕业,现在市区上班,己成家,老婆也接过来了。我每天收工后不到新家,怕把水泥的灰尘带回家。我就在郊区花200元租一间房,下点酸菜面条、用剁椒下饭,吃罢洗洗睡觉。我想他的梦中有白玉兰宾馆、幸福小区、海关大楼……

  刚刚,一个业主购买一车砖,送砖的车上,下来了3个搬运工,其中有一个女的,他们要把这车砖御下码堆,我看这位女同志,干起活来也麻利,不逊色男工。我说,你这个女将也真能干。她说,不会别的,要吃饭就得干。

  春天正铺天盖地而来,在这鸟语花香的春光里,勤劳的人们正被惠风吹拂着……

  贺麒公,1963年生,汉族,十堰人,大学文化,高级职业经理人,湖北作协会员。曾任《健康与生活》杂志编辑。主要作品发表于《滇池》《湖北工业题材短篇小说选》《湖北基层文学丛书》《中国散文大系》《中日新报•亚洲诗坛》《祖国万岁•多民族朗诵诗精选》《文旅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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