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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坐在角落里优美散文
谨以此文纪念离开我们四年的母亲
母亲离开我们已四年了,我却时常梦见她仍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莺歌燕舞让孤独的她咧着嘴笑。
晚年的母亲没有和儿女住在一起,一人住在父亲留下的大房子里,说是喜欢清静。在母亲最后的岁月里,她常坐在大房子靠墙角的沙发上,有时没事打瞌睡,有时看电视乐呵,有时望着紧闭的大门发呆。我能想见母亲的孤独。
因为出生于地主家庭,在那个年代母亲受尽了折磨,也使她磨砺出刚强的性格,一生不愿连累人给人添麻烦,再苦再难也默默地承受。
78岁时母亲患脑血栓,开始症状不明显,医生告知结果时,她始终不相信自己会得上这样的病,总认为自己活动活动手脚就不会麻木了。后来右手慢慢拿不稳筷子,右脚走路有些迈不稳,行动不便,令她十分沮丧,所受到的打击远远超过了病痛本身的痛苦。她一改往日的爽朗,沉默不语。所有人的安慰,她都置之不理。我知道她心里很苦闷,担心像院子东头中风的大爷一样卧床不起拖累儿女。因为她不止一次地说大爷是活受罪。脑血栓打垮了一生康健的母亲对生活的`信心。
因为儿女多,生病的母亲的确享受到很多老人享受不到的福气。儿女们天天围着转,按摩手的按摩脚的逗她开心,使母亲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逐渐恢复,已经能够自己散步,自己吃饭。只是母亲很少聊天了,话语明显减少,头脑也没有原来那样清楚了,常把老大唤成老二,老二唤成老三。我总能无意中听到她深深的叹息,直到今天,这叹息声仍如一把铁锤敲在心上生疼。
因为身体逐渐好转,母亲要儿女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而且坚决不让请保姆。一是担心多个保姆,多个生活负担;二是怕有了保姆,儿女不经常回家了。她需要儿女的陪伴和照顾,又怕给儿女添麻烦。于是,白天我们轮流陪母亲,回家给她做饭,夜晚母亲一个人住。
退休的三姐是陪伴母亲最多的人,每天早早去给母亲买早餐,晚上安顿母亲睡下了才走。其余上班的我们,像车水一样来来去去。小城不大,我们离母亲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可是,忙不完的工作、推不掉的事务,陪伴母亲的时间总是匆匆的短短的。母亲常唤错儿女的名字,却从未叫错我的名字,因为工作忙陪母亲的时间少,三姐说她总念叨我的名字。每到周末偶有时间陪伴母亲,和她聊天,她只反复问我儿子干什么去了。儿子小时候常待在母亲那里,喜欢吃母亲做的饭菜,上中学后很少回来,母亲常想着那个顽皮的鼻涕虫,说那小模样很疼人。每到傍晚母亲就催我回家,担心孩子放学回家没人开门。
这一辈子,母亲都在操心着子孙。一到傍晚,母亲一催再催我回去,于是给她倒好水,端好药,铺好床,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出门。回头,看见母亲站在窗口笑着,摆着手,那个孤独的身影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母亲去世前毫无征兆,医生对她恢复的状况很看好,她自己也很满意,说活到85岁没有问题,那时她刚满了80岁。我们一直坚信母亲生命力的顽强,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会离开。可是就在那个冬日的中午,我们准备陪她吃饭的时候,她却在我们的怀中静静地闭上眼睛,一如她平常的为人,什么要求也没有,什么话也没留下。
一位作家说过,人即使到了七八十岁,只要老母亲还在,便可以多少有点孩子气。想着总爱在母亲面前一股脑儿倒出工作生活中的不快,一生只读过三年私塾的母亲很明理很豁达,总是笑着倾听,然后说,人生在世,再苦再难都要面对啊。其实那时,母亲独自在承受着生命中的苦和难。而我们还在她的面前撒着孩子气,或如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搜刮”她的爱。
母亲去世后,我常常泪流满面,想到她的孤独,恨自己的粗心。母亲一辈子心里只有儿女,儿女也习惯了被她关心,在奔波忙碌中,没有足够的心思去体会母亲的感受,了解她的真正需要,没有体察她的孤寂,更没有补偿她含辛茹苦的付出。那些个夜晚,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是唯一的伴,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母亲的家却是带走了爱带走了温暖的空巢。
时常幻想着母亲坐在角落里微笑地看着我们。很想倒杯茶端在她的手上,紧挨她身边坐下,抚摸她皱褶的面庞,缠着她讲白娘子的故事……
坐在黄河边优美散文
这是黄河边一处不起眼的滩涂赤裸,岩石乱立的河岸。
外地的游客在看黄河的时候,大多是匆匆一瞥,行程像拧了发条的钟表,容不得半点的歇息。举起自拍杆,轻轻地一按快门,留下自己与身后黄河的合影,对于游客而言,就算是瞅见了黄河。
连黄河的石头都没有摸过,连黄河的潮声都没有静听过,怎么能算看黄河呢?
如果让我带他们看黄河,我肯定会把他们拉到这片柳影叠落,黄土铺地的滩涂。奢侈地花上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坐在滩涂的白花花的巨大的鹅卵石上,仔细地感受黄河面上的杂乱无章的水花和那穿越千年的潮声。
这隐蔽的、用来静坐的黄河边是我偶然发现的。某个午后,沿着城市里的黄河风光带,我独自一个人,随心所欲地行走,把双腿走酸痛,趴在高高堤岸的桥段上休息的时候,邂逅了这处寂静的滩涂。滩涂和堤岸之间是一处狭长的黄土地,干净得像个黄土地上俊俏后生的脸面。地面上摆放着几把白色的塑料椅子,隔着椅子之间,是一处几棵柳树围成的似花瓣一样的袖珍树林。河岸没有人看守,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就着梳碎的光影喝着下午茶。
穿过黄土地面的隔离带,我扶着身旁的柳树,顺着滩涂和黄土之间的坡面,小心翼翼地用脚掌擦着滑坡溜下来。当站在乱杂的石头上,远望着“奔流到海不复回”的黄河,能听得见莽撞的心和黄河产生历经沧桑心如故的叹息,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热泪感。寻摸着一块平整的、靠近黄河的石头,俯身坐下来,刚放好双足,一股调皮的潮水上下晃动拍打在石头上,溅出一滴细小的水珠,跳落在我的脸颊上。难道是黄河接受到我发出的脑电波,借此来呼应我?循着水珠飞跃的踪迹,我发现一枚不大不小的石头,近大半个身子都浸润在泥浆质的黄河水中,而背离黄河一面的身躯竟赫然裂出一条黑色的纹路,这大概是黄河水经年不断的抚摸,加上时间的慢慢敲打生出的皱纹。有多少这样的石头,就有多久的黄河。这些石头是黄河中的'精灵,因为他们存身于黄河中,才添了许多百转千回的浪花,才有自古黄河多险峻的传说。没有了石头的横亘,黄河会像泄了气的消极的泥水浆, 没有了翻腾万卷的气势,只是快速默声地游走,哪还有精神可见呢?
清朝宋琬在《渡黄河》一诗中写道:“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浊浪只须臾。”浊浪排空,黄河能做倒泻之势,或缘于这泥浆质的黄河水中的石头。诗人瞧见了水花激起,波浪叠落的壮观,却忽略了这壮观景象下,还有一群满身裂纹的黄河石。
上游漂流而下的羊皮筏子在河面上起起伏伏,看得岸边的闲客杞人忧天,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离筏子不远处有一大朵咕嘟的翻腾的浪花,浪花前的河面上翘起一根枯木枝,可以想见,河面下必有一大群暗石,挡住了枯木枝的去处,也拨乱了黄河的流势。羊皮筏子上的艄公蹲跪在前头,紧瞧了筏子上的客人,嘴里似乎在叨咕什么,大概是在叮嘱游客,然后将单桨插入河中,调整筏子的位置。艄公是最清楚这些石头的存在,懂得浪花的记号,绝不会轻易地去拜访他们。果然,在离浪花十几米处,筏子远远地避开了那朵汩汩涌动的浪花。
等筏子漂到下游的地点,艄公再搭乘游艇,将筏子放在游艇的前头,乘风破浪地赶到上游。坐在岸边,经常得见游艇在某一处,和浪花做周旋,双方力均势敌。游艇被围困在原地,光听得见马达巨大轰鸣的喘息声,却难以多迈一步。这时,游艇驾驶员往往会退缩一下,打个舵后略微偏转个方向,绕开浪花,从别的地方踏浪前行。
辨析着冲锋舟的轰鸣声和黄河浪潮冲击乱石的起伏的喘息声的时候,我往往会陷入沉思,幻想着乘一帆扁舟,只带一个艄公,一壶酒和一腔豪情,顺着黄河而下的景象。这固然是一种文人的异想天开,但是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千年之前,有没有一个人也坐在黄河的乱石边上,发出同样的遐想?
浊浪像烧开了的锅里铺出来的水,又一次涌上岸边,裹挟着一块碎小的石头,转身回奔泥浆质的河流中。
我想,黄河石可以顺着黄河而下,走到海的入口。
坐在艾烟里的母亲散文
入冬,气温陡降。
外出采访正好路过老家,虽然已是晚上8时多了,我还是想来个“突然袭击”,回家看一眼母亲。
一起出来的同事把我送到村口,然后自己留在车里:“回来一次不容易,跟老一妈一妈一多呆一会,我睡在车里等你。”我感激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朝村里走去。
初冬的乡下夜晚,和城里大不相同,它宁静而安详,只是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一如我那怎么都不愿意来城里住、只愿独自住在老屋里的老母亲。
借助着月光,我摸索着到了自家的屋前。可刚到门口,便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我赶紧敲门,但却无人应道。
“不会是家里失火了吧?”我的心“咚”的一下紧张了起来,连忙扒一开门缝,眯上一只眼,朝里面看――屋内,灯光昏暗,而且有一股很浓的烟雾。再仔细一看,浓烟之中竟然坐着一个在打盹的'人,正是母亲。在她的腿下面,放着一大堆“半燃半灭”的枯枝叶。
我一边使劲地摇晃着门,一边大声叫着“一妈一,一妈一……”母亲这才猛地惊醒了过来,连忙给我开门。
门开后,一股更浓烈、更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一妈一,您这是在烧什么呀?这么呛人,会让您窒息的。”我开口责问道。
对于我的突然到来,母亲既惊又喜,“我,我,我在用艾叶熏腿……”母亲有些慌张地回应道。
“腿上的关节痛又犯了?”我忙问道,“去年寄给您的进口止痛膏药,您不是说贴过很管用,腿早就不疼了吗?”
“是管用,但天冷一不贴就又痛了。”母亲吞吞吐吐地说,“我舍不得贴,多贵呀,十多元钱一张。用艾叶熏一下,也能止痛的。”
我听后生气地问:“有什么舍不得的?贴完,我再帮您买。再说,您要是真想用艾叶灸,那也得去中药店里买制作好的艾条卷呀,哪能自己烧这么一大堆艾叶。”
“药店里的艾条得花钱买。”母亲反驳道,“钱得省着用。”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气愤地说,“这浓烟对身一体有伤害不说,倘若一旦失火了,可怎么办?”
“不会那么娇气的……”听我这么一说,母亲虽然嘴上不服输,但能看出来她已经认识到自己做法的不妥,开始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不语了。
看着母亲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不忍心再去责怪她了,转而帮她把屋内的艾叶枝全扑灭,清理了出去。原来,这些艾叶枝是母亲在端午时从山上砍回来了,然后晒干,储存好,以便在冬季关节痛时,点燃焚熏……
清理完艾叶枝后,我来到村口,告诉同事让他先回去,并帮我向报社请个假,“今晚我要住在老家,明天一早带母亲去医院……”
如果这次不是事先没打招呼,来了个“突然袭击”回家,我是怎么也不会知道母亲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治关节痛,她一直都在电话里骗我说,腿已经不痛了,让我安心工作……
一生勤俭节约,只为能把儿女们培养成一人、成才,可等孩子们成才,远走高飞后,她还只愿呆在乡下,并依然独自过着勤俭节约的生活,不愿让儿女们为她多花一分钱,为此甚至不怕坐在半燃半灭的枯枝叶中,任呛人的烟雾一点点侵蚀自己日益苍老的身一体。
她便是我的乡下母亲,值得我一生含泪去仰望的母亲。
晚安,母亲优美散文
“忙碌”了一天,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睡觉太早,做其他的事情又太晚,索性上网吧,找个人聊聊天!
刚登陆,就有消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是姐姐早上发来的,“妹子,今天是母亲生日,别忘了给母亲打电话哦!”猛然想起,今天真的是母亲的生日。慌忙找电话,拨号,最终放下,十点半,母亲累了一天了,肯定早就睡下了,母亲不识字,不能发信息,母亲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生日的,对于她来说我给她打电话的每一天都是节日。只是心中还是不由得歉疚,对于母亲,亏欠的太多。突然想起一幅漫画,老师问同学们知道某某明星生日的同学请举手的时候?大部分的同学都举起了手,但当老师问你们知道你们父母生日的请举手的时候,没有一只手举起来。本意是讽刺,多少有些夸张,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怎么样的情况。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也是那其中的一个人,母亲的'生日,我总是忽略掉,对于父母,我们总是忽略的最多的吧?仿佛他们为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而一点稍不顺我们的心意,在我们看来,却是不可容忍的,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父母,他们就该这样那样,我们对父母的要求近乎苛刻。
母亲是怎样把我们五个兄弟姐妹拉扯大的,我无法想象,那时候,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在我幼时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奶奶,她又总是生病,父亲总是很能干,因为有了他,我们从来没有受过多少苦,可以读书识字。但父亲背后的那个女人一样的能干,是她的精打细算,才把这个家操持得井井有条。在母亲的这么多的孩子中,最让母亲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个小女儿,母亲总说:“若我哪天走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那么的不懂事,最怕你吃亏,怕你受苦,还没有看见你有个安稳的归宿!”总是会惹母亲生气,总是让她伤心,让她担心。“我给我母亲添了不少乱,但是我认为她对此颇为享受。”马克·吐温这样说,天下父母心,其实每个母亲最害怕的就是清静,她最渴望的是你时不时的去打扰一下她,给她添添乱。
五·四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条微博:你还可以过几个青年节?心里便无声的颤抖了起来,掐指一算,只有那么几个可以过了,就在这么不经意间,我已经消磨了二十几载的青春。才想起母亲,她已经马上六十,她的青春,是被我们一点一点的耗尽。“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一瞬间,而对于年轻人来说,三年五年便可以是一辈子。”张爱玲的这句话道出了多少人的心声?老舍在他的散文《我的母亲》里这样说:“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了慈母便象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因为有着母亲的庇护,所以就算我已经不再年幼,还是仍然觉得自己仍未长大。闭上眼睛,似乎还枕在母亲的手臂上,搂着母亲的脖子,母亲用另一只手轻拍后背,甜甜入梦。夜深了,“晚安,母亲!”
母亲的优美散文
没有一丝风声,没有一丝光亮,无边无尽的静寂里,黑暗慢慢地,慢慢地把母亲(老公的妈妈)的身影吞没。我连续喊着:老妈,老妈你去那?母亲淡然地看了看我,眼睛里是满满的平和和安宁。扭转过头,任凭我怎样的呼唤,她也不再转身看我一眼.....心底的恐惧感随着黑暗一起蔓延开来,黑暗像一个恶魔的嘴巴,被无限放大,母亲的身影一点一点被吞噬,直至消失不见。
潜意识里一股力量充满全身,我大叫一声:老妈,快点跑出来啊!身体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我醒了,一身的冷汗,脊背上冷冷的感觉,睁开眼睛,幽暗的房间里有微弱的灯光穿透窗帘,带来了一丝安全感。张了张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床,开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伸手理了一下前额上已经微微潮湿的秀发,拿起手机,时间显示已是凌晨三点十分。那一天是四月23号,一个我一生也不会忘记的日子。(20四月23号这天的下午五点四十分,也是母亲离开尘世的日子)
就在22号的清晨里,在安徽医科大学的肿瘤科,医院已经第三次对我们下达了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主治医师也几次和我们沟通,对我们说:还是把老人家拉回家吧!已经是病危的边缘了,老人家最好可以在自己的家里驾鹤西归。万般无奈之下,老公和哥哥把大舅和小舅都找来了,一直没有把大舅和小舅接来的原因,一是母亲不想麻烦她的弟弟们,知道他们各自都很忙绿,为了生活在四处奔波。二是我们没有把真实的病情告诉母亲,母亲一直以为她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当大舅和二舅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母亲的情绪一下就黯淡了下来,她预感到了什么,不再说话,就是沉默着......
考虑了主治医生的意见,经过大家的商议之后,一致同意把母亲拉回家。(民间的习俗,魂灵要归回故里)母亲是肺癌,从发病之初到离世,也就短短的四个月左右的时间。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几年前她直肠癌,直肠切除了),春节快要到了,母亲和父亲一起从我们生活的城市回到了农村老家,作为儿女的我们都忙于手头上的工作,都想着春节的时候再回家和母亲父亲一起过个团圆年。进入腊月里,体质很弱的母亲突然就染上了风寒,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为了预备年货,母亲就一直一直地忍耐着,总以为吃点药,熬一熬就会好起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女们都忙,特别是做些小生意的我们,春节前的一个月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时节。可是,病情不是母亲想象的那么简单,整夜整夜地咳嗽,本来就失眠的母亲,更是整宿整宿的无眠。终于,母亲咳出了鲜血,父亲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背着母亲给我们打了电话。(母亲再三嘱咐父亲不要给我们打电话)接到电话以后,放下手头上的生意,老公连夜就赶回了老家。带着婆婆在县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我们做儿女的最不想要的,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母亲的肺部有了密密麻麻的小阴影,那就是肺癌的初期了。老公和哥哥姐姐商议了一下,没有告诉母亲实情,只是和母亲说,还是去城里过年吧,家里太冷了,到了城里,在空调房里待着,也许咳嗽就会好起来了。再说生意上也实在是忙,母亲虽然有极大的不情愿,还是跟随老公来到了我们生活的城市。
母亲的一生是清贫而艰苦的,嫁给公公的时候,公公的大哥已经自立门户,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没有成家。分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就是给了他们两间茅草房,支了一口地锅,再加上一根扁担,母亲和父亲就这样驾驶着生活的“小舟”航行在了人生的汪洋大海中,肩并肩一起迎接人生道路上的风风雨雨,尝遍了人生的苦楚,经历的种种磨难,终于,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了,生活有了甜滋味,可是,母亲的身体在年轻的时候被亏空的厉害,总是被疾病缠身,以至于总是没能安享晚年。这次的风寒感冒引起的咳嗽之所以会发展成肺癌,也是和她几年前的直肠癌有着直接的关系,潜伏在身体里的癌细胞趁虚而入,入侵了肺部。当医生把检查结果和病理原因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和姐姐都泪如雨下,老公和哥哥眼睛里也是泪光闪闪,我们都知道吗,母亲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日子好起来了,作为儿女的我们多么希望母亲可以有个幸福快乐的晚年,可是,命运却是如此残酷和无情,病魔就这样接二连三地找上母亲。
确诊以后,我们一致决定瞒着母亲,母亲没有上过一天学堂,甚至她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是母亲一生勤俭节约,坚强乐观,要是她知道了病情,肯定会放弃治疗,我们只是和她说,肺部有些炎症,她也简单地以为可能是肺炎,积极乐观地配合治疗。
一个疗程的化疗结束,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加严重的感觉,母亲已经完全不能回家住了,姐姐全天二十四小时在医院陪护着。由于孩子们都在上学,我只能在周末的时候替换一下姐姐,每每这两天里,我总是想着法子逗母亲开心,和她聊天。(虽然是婆媳,但是我们的关系更像是母女)母亲的娘家是个大家族,在外婆连着生了四个女儿以后,母亲是四妹,母亲的奶奶直接就想溺死母亲,是外婆以死相护才留下了母亲的生命。母亲没有去过一天学堂,在母亲之后,外婆终于生了两个儿子,所有的疼爱和保护都给了弟弟们,母亲就在外婆一个人的爱怜里坚强地长大成人。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姐姐们的旧衣服缝缝补补给了她,没有吃过好吃可口的食物,那些都是弟弟的。相反,却从很小的时候就辛辛苦苦下田劳作,母亲聪慧,而且特别能吃苦耐劳,纺纱,织布,纳鞋底,裁衣服她什么都会。一切的面食料理她也都能做出来,蒸大馍,炸馓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手。不管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只要找到母亲,她都会去帮忙。
生活给了母亲太多的苦难,我们都有着万般的不舍和心痛,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每天都有着几次可怕的情形。母亲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儿,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双手死死地想抓住什么,长大了嘴巴拼命地呼吸着空气,却说不出一句话,氧气管就在她的鼻孔里插着也不再有一丝的作用......老公用力地抱着母亲,我和姐姐握着母亲的手,哥哥抱着母亲的双脚,我们都呼喊着妈妈泪如雨下......
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母亲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可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一次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她舍不得离开她爱的孩子们,她牵挂的父亲,父亲只吃的惯母亲烧的饭菜,母亲住院以来,父亲的饭量持续递减,越来越是消瘦,母亲她看着心痛,心底会有着怎样的无奈。最后的日子里,母亲总有讲不完的话对我说,医生劝她要多休息,我们也让她不要再费神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好多的嘱咐要留给我们,希望子女之间可以和睦互助,相亲相爱一辈子。她即使不在了,也会安心的。母亲说,现在的生活是她做梦也不能想象到的,我们赶上了好时光,总有吃不完的食物,穿不完的衣服,在她年轻的时候,却总是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饿。每次当她出去干活的时候,就把孩子们锁在家里,干活回来,打开门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去推门,因为孩子们就在趴在门缝旁边睡着了,满脸的泪痕。结束了一天劳作,安排好孩子们睡下,在一灯如豆昏黄的光线下,母亲做在了纺车前,开始了纺纱,一尺多长的搓好的棉条整齐地码在竹篮里,抽出棉条,母亲左手摇车,右手一拉一收,洁白柔软的棉花条,就变成了细细长长的棉线均匀的'缠在了纺车的锭子上,一个夜晚,母亲会抽出好几个饱满的线穗子。(线穗子:一节空心的竹子套在纺车的锭子上,纺出的棉纱缠在上面,形状就如一条半斤左右的小鲫鱼一般,只是线穗子的肚子是圆圆的)来年的春天,这些线穗子会被母亲放进织布机的梭子里,母亲双脚踩着织布机下面的两个踏板,织布梭子就像一条鱼儿一样在母亲双手的引领下,翻腾跳跃在织布机的两端。一张布织下来,不知道耗费了母亲多少的心血,可是,母亲丝毫也不觉得累,有的却是满心的欢喜。在柳树吐露新绿的时节,有了新布就可以给家人裁出新衣,替换下打了补丁的旧衣服,旧衣服裁成布片,用熬出的面糊糊粘在门板上晒干,又可以纳鞋底,做新鞋子。日子和爱一起被母亲用一针一线,密密麻麻地缝制起来,沐浴在母爱的慈祥和温暖里,孩子们健康茁壮地成长成材,穿着妈妈纳出的千层底,孩子们走出了家乡,拼搏在异乡,打拼出了属于他们的一片艳阳天。
我和老公结婚的时候,母亲特意给我织了一匹布,这也是母亲最后一次上机织布。母亲说,她老了,眼睛,胳膊腿都不好用了,再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稀罕这种布了,嫌弃布太糙,其实很好的,越洗越软和,母亲知道它的好,想留给我一些。母亲还说,我就是她的女儿,她对我和姐姐是一样的疼爱,曾经给姐姐也织过一匹布,给过姐姐什么,一样不少的也会给我准备一份。白底蓝条的纯棉手工布,裁成了四个床单,十几年了,就剩下一床新的,婆婆去世以后我再也不舍得铺在床上,一直放在衣柜里,我想留下这有着妈妈心血和爱的床单,一辈子。
在我们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里,母亲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连着几天没有睡上一刻的安稳觉,我和姐姐轮流守在她的身旁。医院里只给一张折叠床,母亲看着守在她身边的我,一定让我睡在她的脚边,迷迷糊糊中就听见母亲一直在说着活,也不知道说的是些什么。起身做起,轻声地喊一声妈妈。母亲满眼的泪水,嘱咐着对我说,不要再和乐乐(儿子的名字)爸爸吵架闹气,他就是个火爆脾气,多让着他一些,要是母亲不在身边,不能拦着他,骂他,他打了你也没人能给你接下来啊!我再也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母亲一直就是这样护着我,每次和老公吵架,挨骂的总是老公,母亲说老公大我几岁,让着我也是应该的,为了不让我感到委屈,为了家庭的和睦,母亲总是想方设法的化解着我和老公之间的矛盾,为的就是不让我把委屈带到娘家,母亲总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两个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黎明快要到来的时候,天空异常的黑暗,天明的时候母亲就
要回老家了,而三个孩子还要上学,我不能陪着她一起回老家,坐在床边,我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心底有着异常的不安和恐惧,脑袋里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母亲说:快起来吃大馍吧,你看,我今天发出的面团,蒸出的馒头多宣乎(特别的软且又弹性)。抬头,看见母亲拍着医院里雪白的棉被,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双眼,母亲知道我最喜欢吃她做的手工大馍,每一次回老家,母亲总会提前做出来,等我离开的时候给我带上......
无数次的梦境里,面容慈祥,满头银发的母亲摇着纺车,雪白的棉纱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圣洁的光芒,母亲的身影被无限拉长拉长,慢慢地消失在那时光的尽头......
母亲带着不能呼吸的疼痛,万般不舍地离开了我们,每当忆起母亲,心痛到不能呼吸,我们的缘分太浅,母亲离去的太早,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母亲给予我的爱,真的希望有来生,来生还做母女,去延续这份母女情。
我俩
望着
无意,走进视框的篮球框
不碰
我等
伤愈的你
把心举起
共鸣我们昨日快乐的场
――题记
走进中学,又走进小学,入眼的篮球框是体育场唯一且重要的标识,可高壮的他,羞了――侧歪了锈黑了的身子,低垂了斑驳的无人也无心更无力再去整容的头。
怎么会――我梦中的体育王子?
清晰记得……
小学,你傲挺着高高的身躯,站在我们面前,高年级的哥哥姐姐,还有全村的少壮爷们都能见,也喜欢天天来看你的,临着最繁华主街道的,学校操场最南端。即使课间十分钟,我们也疯跑着,喘着粗气站到你的脚下,踮着脚尖,抱着球,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十个“钻大瓢”。虽然连你的白胡须都碰不到,可老师告诉我们,等长高了,就可以成为你的“粉丝”,可以在场地里跑,可以每天听到围得水泄不通的大人小孩的掌声和喝彩声……好向往长高的那一天!
中学,亭亭玉立的我,是每周二、四你身边的风景线。有人说,是体育老师喜欢我,要我当女篮队长;也有人说,是我喜欢男队最高最帅的前锋师哥,他去我也去。我不管,我依然,飘着马尾辫,回眸一个微笑,留下一串银铃:“都――不――是……”其实,你是我梦中的王子!你的“高挑”让我学会跳起投篮,你的“反弹”让我跳投时学会了屈指空心压腕。虽然因为早上了学只能当组织后卫,但我会“外围投”,我能组织“包夹”,我们是常胜将军!我们可以和男队“打场”!你让我收获自信,你让我长高一头,你让我在每天中午上学经过男生宿舍时,听到一片“唏嘘”声,还有低着头绕远路也能感觉到的探出窗外的让人脸红的追着我的目光。虽然初三的一个夏季为了避开目光和闲言,每天要等午睡的男生起床进教室后,走读的我再迟两分钟进校园,也因此耽误了宝贵的复习时间,甚至会迟到,但你给我的充沛精力和持之以恒的韧性,让我在上学路上把英语单词倒背如流,让我在初中毕业全国第一次升学考英语时,在我班最棒的男生只得单分时,我得了全县最高分,让阅卷老师们忍俊不禁违规当众拆封,记下了我的.名字,让当时参与阅卷的我的校长高兴得连夜骑车回家,向我的英语老师报喜,还破例自己掏钱请了全体毕业班老师。还记得英语老师当时亲手给我炒的如菊花黄的炒鸡蛋的香气,还有她夸我像挂历上的电影明星时温润亮泽的眼神,让我好一阵做起当明星的梦……嘿嘿,忘不了你那时的“给力”!
当老师了,嫁了,当妈妈了……我没有时间,也有更多更女人的喜好了。而你,依然在公园,绿丛环绕的铁栏高护的路灯围绕的平平的宽敞的运动场矗立着,傲气的头更高挺了,还探出些,是在遥望吗?是在寻找吗?
可是今天,可是这里,在中学,在小学的操场上,你,怎么了――我梦中的王子?
被谁伤的?这么重?这么让人心痛?孩子们吗?不是吗?是谁?时间吗?也不是?那是谁?是没人再喜欢你吗?……怎么沉默了?告诉我,让我为你疗伤……好吗?
我落泪了,我爱的体育王子……
坐在阳光里散文
一个人坐在阳光里,任凭它侵蚀自己。
这应该是第一次,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九点,早上的冷气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空气中仍然可以感受到一丝丝的寒意。
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眼前是被绿色环绕的南湖,有点朦胧,一片静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背后是一群群行色匆匆的同学,分成两波,一波是急匆匆直奔教室的,另一波是不紧不慢向寝室走去的。这已经成为了大家每天固定的行动模式。来,去。来,去。匆匆。而我,本也是其中的一个,本也应该随着人群走进教室。但我却没有,这教室旁的,又似乎离教室很遥远的美好把我留在了去教室的半路。于是,我停了下来,如此的美景还是需要有人欣赏的,不是吗?一段段轻音乐轻音乐从广播里缓缓流出,闯进我的耳朵,闯进来了这幅美丽的画卷。在这个空间里,音符似乎与空气融合在了一起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偌大的看台上,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与后面熙攘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我就是那条分界线。一个男同学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台的最下面,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动不动地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殊不知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一个女孩儿呆坐在我的.右边,注视着前方,直到一个男孩的出现才改变了她的视线,最后两个人相拥着离开了我的视野。左边一个女孩儿离我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她脸上微笑时嘴角的抽动。她手里捧着一本单词书,看得出应该是在记单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的身边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孩儿,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请问一栋外语楼在哪儿?”“在那边儿。”“就是那个吗?”“恩,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路口拐弯就到了……要不我带你去。”“不用,是那栋就行,我自己能去,谢谢。”瞬间感觉附近都弥漫起了微笑的气味。简单的对话,离我如此之近,但又觉好似遥远,大概是我太久都没出门了吧……
音乐停了,阳光还在继续。
希望这美好能永远定格……
在奶奶的大花园里,生长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偶然有一天,我在一个最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朵浅蓝的小花。
我惊呆了,在那透着潮湿青苔味的偏地里,没有什么阳光。这看似柔弱的花朵,竟能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生存!
细细观察它,柔软的花瓣透出蓝幽幽的颜色,沿着淡黄花蕊泛出一丝白色。凑近些,那浅蓝的花瓣就散发出醉人的清香,看着这样美丽的花朵,我决定移栽它。
我用小铲和着泥土搬走了那朵花。我轻轻地把它安置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并每天都来给它浇水。
第四天,等我再来看它的时候……我被吓到了!我的心“咯噔”一下紧紧收缩。
我看到了什么?
原先那富有生机的浅蓝花瓣已经变得焉嗒嗒的了,就像低着头的少女。条条皱痕显出,一条条褶皱布满了花瓣,密密匝匝。原先那绿油油的叶子也变成了枯黄的干叶,直直地立在土里,没了灵气。原先那醉人的清香,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枯焦的杂草泥土味。
很明显,它——枯死了!
我心里自责不已,如果不是我,它也不会枯死……后来我才知道,那花喜阴暗,经不起阳光直射。
浅蓝的小花,你有自己的喜好,就像大自然有自己的规律。大自然是奇妙的,却是我们不可更改的。
时常听到有人赞叹生命,赞叹生命的顽强,惊叹生命的不屈,歌颂生命勇往直前……我极为尊崇生命,也许他光芒耀眼,也许他默默无闻,但还是让人体会到——这是生命的意义。
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道风景?朝阳初升,一堆废砖烂瓦之中,一朵朵花儿却冒出了嫩芽,迎着初阳,开出绚丽而平凡的一生。此情此景,震撼如心,是要有多大的决心和毅力,才能从这样的环境中开出美丽的花儿?它们后悔吗?我不知道。原来,看似弱小的花也可以这么坚强,在角落傲立,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汪国真说过:“逆境,是一道雄浑的风景。”每每你为学习,为工作而忧虑不堪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也许是命运之神对自己的考验?我们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可以决定自己的方式。逆境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我们划过一道最艰难的水路之时,便能享受到直奔大海的磅礴与喜悦,那时,你定会发现胜利的光芒,成为永不言败的勇气之花。
开在角落里的花,虽不注目,但要给自己一次机会,做好你自己,盛开出美丽与坚强!
母亲的心愿优美散文
年前去看母亲。
母亲住在兄长家,帮忙照看侄儿。母亲今年已八十高龄,本应在老家安享晚年。只因兄长与嫂子离婚,侄儿尚在襁褓,无人照管,母亲不顾年高体弱,毅然承担起抚育幼儿的重任。且无怨无悔。
我住在汉阳,乘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兄长家。来去蛮方便。可我总因自家俗事或自家懒惰总难成行。还是自家女儿孝顺,时不时总去看她奶奶。回家后,女儿总在耳边叨叨,你还不去看奶奶?奶奶都抱怨你好多次了。说你总不去看她。我听后总说,我去,我去。却总也不去。直拖到年前,才觉得有个债该要还了,才知道说要去看自己的母亲了,才成行了。去时当然不能空手去。总要买些东西去。聊表些心意。我总觉得,母亲吃一次少一次。当然不是咒母亲。毕竟母亲都八十高龄的老人了。这点心理准备还是要有的。大包小包拎了去。说来惭愧,这大包小包的,算起来也才百来快钱。
进了家门,见了母亲,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是喜是亏?不知。亦或都有,亦或都没得。
母亲打我进家门,嘴巴就没合拢过。笑声也没间断过。一双老眼也没离开过我的'身。见我拎了大包小包,忍不住埋怨,来就来了,还买个么东西来?不又要破费了?老跟你说,不买不买,你总要买。
我说,这才几个钱嘚?
母亲说,总也是钱嘚。现在赚个钱又不容易。
我说,老不来看你郎,总要买点东西来尽点心嘚。
母亲不再埋怨。笑呵呵地说,好好好,老娘也吃得。
我也笑着说,那你郎就接倒嘚。
于是,母亲就笑着走过来接。
我也笑着说,哪个要你郎真接。边说边走去厨房,放下东西。又走回母亲的身边,挨母亲坐下。问母亲身体还好?
母亲笑呵呵地说,吃得喝得又有个么家不好的?!
可我看母亲一脸的疲态,赶紧警觉地问道,你郎又犯病了吧?
母亲却不以为然地说,个老毛病了,有个么担心的。
我说,你郎还是要吃药嘚?
母亲说,天天吃。又没有断呢。停一停,母亲又说,这大年纪的人了,去也去得了。有个么担心嘚?
我心一紧,赶紧说,你郎可不能这样说,我还没为你郎尽孝哩。再说,你郎盼来的宝贝还没长大嘚。
母亲笑着说,你也有你的事嘚。你能抽空来看我,就是进了孝了。我这个老人和别的老人不同,不争儿女的这,不争儿女的那,也不图儿女们去做官做府,只要儿女们平平安安的就行了。母亲说到这里,站起来说,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做点饭你吃。
我忍去心中的羞愧,笑着说,哪个要你郎来做嘚?我都没做饭你郎吃。
母亲说,这伢呢,每次来你都不吃饭,我心里过去不得嘚。说完,又要进厨房。
我连忙站起来,拉着母亲,说,好了好了,我不做饭你郎吃,你郎也不做饭我吃。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哩?
母亲这才不再争持。
我说,你郎这大年纪了,该我们来照顾你郎了。你郎反来照顾我们,我们心里不忍嘚!又说,看到你郎康康健健的,就是我们这做下辈的福嘚。
母亲笑笑,说,我帮你抚大了儿子,我还要帮你哥哥抚大他的儿子。要是这个心愿满足了,我死了也闭眼了。
我赶紧扭过头去,擦去眼上的不适,看着母亲,笑着说,会的。他都十二三岁了,你郎的心愿会如愿的。还可吃到他的肉元子哩。
母亲呵呵笑着说,那我脱回人身就真值了。
我看着年迈的母亲,不知道该说么家好了。只默默祈求老天保佑母亲康康健健的,实现母亲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