攲枕无言梦乍醒,春寒夜半逼疏棂。碧阑干外潇潇雨,不管愁人不耐听。
春夜听雨。清代。曹俊。 攲枕无言梦乍醒,春寒夜半逼疏棂。碧阑干外潇潇雨,不管愁人不耐听。
字章民,号蔗畦,宗玮次子,诸生。著有淮南磨盾草、梦蕉吟草。章民为宗玮先生次子,工诗词,与其兄镜云及弟肩吾远模并传承其家学,而诗则以章民为尤工,李小湖先生雅爱重之,尝题其淮南磨盾草云:气短他乡一敝裘,归来城郭但荒邱。增吟欲释淮南感,春草王孙别有愁。淮南磨盾草者,咸丰庚申之乱,粤逆扰苏常,江以北举办团练,晏彤甫星使檄章民办如皋泰兴团练时作也。章民磊落多才,既不遇旋侘傺困顿以卒,人皆惜之。 ...
曹俊。 字章民,号蔗畦,宗玮次子,诸生。著有淮南磨盾草、梦蕉吟草。章民为宗玮先生次子,工诗词,与其兄镜云及弟肩吾远模并传承其家学,而诗则以章民为尤工,李小湖先生雅爱重之,尝题其淮南磨盾草云:气短他乡一敝裘,归来城郭但荒邱。增吟欲释淮南感,春草王孙别有愁。淮南磨盾草者,咸丰庚申之乱,粤逆扰苏常,江以北举办团练,晏彤甫星使檄章民办如皋泰兴团练时作也。章民磊落多才,既不遇旋侘傺困顿以卒,人皆惜之。
江上送马锦衣按事回 其二。明代。顾璘。 雅歌皇华诗,送行倾玉卮。薰风吹船下湘渚,回首谁怜斑竹枝。君来安坐人莫窥,判如南山何可移。汉庭贤士虽无数,四海偏誇张释之。
寄江朝宗。宋代。吴芾。 碧云暮合首重回,正拟前村共探梅。耐久直须看风晚,追歉何必待春来。山中纵有诗千首,花下谁同酒一杯。顾我与君非面友,愿言命驾莫徘徊。
求仁复示怨句次韵。宋代。晁补之。 闻说高情久沉寥,絷维谁与永今朝。五车犹累方书好,万物先从辩说雕。已向季咸心独醉,更缘顺子意都消。清秋璧月凉如水,莫遣纤云翳紫霄。
嗟哉董生行。唐代。韩愈。 淮水出桐柏,山东驰遥遥千里不能休;淝水出其侧,不能千里百里入淮流。寿州属县有安丰,唐贞元时县人董生召南隐居行义于其中。刺史不能荐,天子不闻名声。爵禄不及门,门外惟有吏,日来征租更索钱。嗟哉董生朝出耕夜归读古人书,尽日不得息。或山而樵,或水而渔。入厨具甘旨,上堂问起居。父母不戚戚,妻子不咨咨。嗟哉董生孝且慈,人不识,惟有天翁知,生祥下瑞无时期。家有狗乳出求食,鸡来哺其儿。啄啄庭中拾虫蚁,哺之不食鸣声悲。彷徨踯躅久不去,以翼来覆待狗归。嗟哉董生,谁将与俦?时之人,夫妻相虐,兄弟为雠。食君之禄,而令父母愁。亦独何心,嗟哉董生无与俦。
直夜。清代。林旭。 凤城六月微凉夜,省宿无眠思欲弹。月转觚棱成曙色,风摇烛影作清寒。依违难述平生好,寂寞差欣咎眚宽。身锁千门心万里,清辉为照倚阑干。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报刘一丈书。明代。宗臣。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