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寺前围似铁,鸟飞不过鱼虾绝。万舸军声涌怒潮,万丈潮头流碧血。
血中突闻鼓声吼,子弟八千胆如斗。密布云罗数万重,阻逼蛟龙不敢走。
一自胡马渡江来,烽火纷腾鼓角哀。光世溃逃杜充叛,声势赫赫轰如雷。
女真奋勇相追逐,直使中原如破竹。明州屠罢又潭州,狐兔潜逃杜鹃哭。
雄兵一夜集江中,百万车骑拜下风。大纛高牙标姓字,锦衣骢马韩相公。
相公神勇真无偶,横空飞下杀人手。江北江南背嵬军,渺视金酋若刍狗。
一破大仪兵,再全海州守。中兴武功第一人,肯使跳梁容小丑。
形势先据金山顶,太子红袍空驰骋。展动长枪欲刺天,满船日耀兵戈影。
杀气连天卷天黑,白浪摩空云无色。两岸草木皆雄兵,一江鹭鸥尽劲敌。
牙樯林立峙如山,箭似飞蝗风雨击。横空鸟雀都难飞,戈戟丛中汗血滴。
山头娘子军尤壮,锦伞绣旗屹相向。一阵涛回胥母狂,千军胆落黄天荡。
黄天荡中两瓯鼓,江水去天只尺五。万顷波摇星斗寒,螓首蛾眉胭脂虎。
乌珠搔首唤奈何,洛索仓黄难禦侮。生擒龙虎大王归,大兵指日平胡虏。
献金帛,献名马,俯伏船头泪空洒。江干不筑受降城,软语温言胡为者。
身似扶危郭汾阳,怀寄渡江祖士雅。誓欲亲迎二圣还,独木何难支大厦。
战舰艨艟金人窘,刁斗森严日夜警。一旦凿通老鹳河,海鹘飞腾奔小艇。
可怜四十八日中,帷幄机谋成画饼。可怜两河父老声,扼腕抚膺空引领。
吁嗟刘锜破顺昌,沂中捷报自藕塘。和尚原头吴玠马,朱仙镇上岳家枪。
岂期朝廷主和约,少保已含冤,秦桧方组阁,不如朝跨驴兮夕放鹤。
夫妇偕老西湖滨,春秋共唱渔家乐。吁嗟乎,当年猛虎卧茅檐,今日巨鱼潜大壑。
韩世忠大战黄天荡歌。近现代。冯骧。 焦山寺前围似铁,鸟飞不过鱼虾绝。万舸军声涌怒潮,万丈潮头流碧血。血中突闻鼓声吼,子弟八千胆如斗。密布云罗数万重,阻逼蛟龙不敢走。一自胡马渡江来,烽火纷腾鼓角哀。光世溃逃杜充叛,声势赫赫轰如雷。女真奋勇相追逐,直使中原如破竹。明州屠罢又潭州,狐兔潜逃杜鹃哭。雄兵一夜集江中,百万车骑拜下风。大纛高牙标姓字,锦衣骢马韩相公。相公神勇真无偶,横空飞下杀人手。江北江南背嵬军,渺视金酋若刍狗。一破大仪兵,再全海州守。中兴武功第一人,肯使跳梁容小丑。形势先据金山顶,太子红袍空驰骋。展动长枪欲刺天,满船日耀兵戈影。杀气连天卷天黑,白浪摩空云无色。两岸草木皆雄兵,一江鹭鸥尽劲敌。牙樯林立峙如山,箭似飞蝗风雨击。横空鸟雀都难飞,戈戟丛中汗血滴。山头娘子军尤壮,锦伞绣旗屹相向。一阵涛回胥母狂,千军胆落黄天荡。黄天荡中两瓯鼓,江水去天只尺五。万顷波摇星斗寒,螓首蛾眉胭脂虎。乌珠搔首唤奈何,洛索仓黄难禦侮。生擒龙虎大王归,大兵指日平胡虏。献金帛,献名马,俯伏船头泪空洒。江干不筑受降城,软语温言胡为者。身似扶危郭汾阳,怀寄渡江祖士雅。誓欲亲迎二圣还,独木何难支大厦。战舰艨艟金人窘,刁斗森严日夜警。一旦凿通老鹳河,海鹘飞腾奔小艇。可怜四十八日中,帷幄机谋成画饼。可怜两河父老声,扼腕抚膺空引领。吁嗟刘锜破顺昌,沂中捷报自藕塘。和尚原头吴玠马,朱仙镇上岳家枪。岂期朝廷主和约,少保已含冤,秦桧方组阁,不如朝跨驴兮夕放鹤。夫妇偕老西湖滨,春秋共唱渔家乐。吁嗟乎,当年猛虎卧茅檐,今日巨鱼潜大壑。
冯骧(1865—1932),字健程,四川华阳人。清末入尊经书院学习,曾任四川师范学堂选科教员,四川省政府教育科科员。 ...
冯骧。 冯骧(1865—1932),字健程,四川华阳人。清末入尊经书院学习,曾任四川师范学堂选科教员,四川省政府教育科科员。
寄池景大校官。明代。吴实。 旅食京华又一年,怀君何处独凄然。故人零落知谁在,独客暌离祇自怜。残叶晚风惊远听,古梅寒月对愁眠。旧时鹤岭閒吟客,长忆风流剡曲船。
新栽竹。唐代。白居易。 佐邑意不适,闭门秋草生。何以娱野性,种竹百馀茎。见此溪上色,忆得山中情。有时公事暇,尽日绕栏行。勿言根未固,勿言阴未成。已觉庭宇内,稍稍有馀清。最爱近窗卧,秋风枝有声。
行香子 别恨。清代。王士禄。 别恨曾谙,往事重拈。记临歧、暮色红帘。牵衣回抱,细语喃喃。见眉痕重,泪痕滴,酒痕咸。峡云归后,雨来空识,只宵阑、梦断魂黏。孤眠无赖,回忆何堪。是炉香歇,发香腻,被香甘。
园中示客。宋代。朱翌。 风急梳松堕碧钗,雨多及榻长青苔。趁虚阿段阿稽去,挟册宗文宗武来。不用张罗知寂寞,恐妨飞鸟乐徘徊。侵寻老矣成何事,一日华严一卷开。
石门。元代。叶懋。 依依童仆问寒温,篷底孤灯照旅魂。贾客停桡询海味,舟人看气避江豚。滩声带雨鸣残夜,树色和烟锁暮村。谁识倦游辛苦处,悲笳吹落海门昏。
齐人有冯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
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居有顷,复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尝君曰:“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于是乘其车,揭其剑,过其友曰:“孟尝君客我。”后有顷,复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为贪而不知足。孟尝君问:“冯公有亲乎?”对曰,“有老母。”孟尝君使人给其食用,无使乏。于是冯谖不复歌。
冯谖客孟尝君。两汉。佚名。 齐人有冯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 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居有顷,复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尝君曰:“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于是乘其车,揭其剑,过其友曰:“孟尝君客我。”后有顷,复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为贪而不知足。孟尝君问:“冯公有亲乎?”对曰,“有老母。”孟尝君使人给其食用,无使乏。于是冯谖不复歌。 后孟尝君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于薛者乎?”冯谖署曰:“能。”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负之,未尝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于事,愦于忧,而性懧愚,沉于国家之事,开罪于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责于薛乎?”冯谖曰:“愿之。”于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 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券遍合,起,矫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 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来何疾也!”曰:“收毕矣。”“以何市而反?”冯谖曰;“君之‘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耳!窃以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诺,先生休矣!” 后期年,齐王谓孟尝君曰:“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为臣。”孟尝君就国于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君道中。孟尝君顾谓冯谖:“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 冯谖曰:“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君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予车五十乘,金五百斤,西游于梁,谓惠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于诸侯,诸侯先迎之者,富而兵强。”于是梁王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遣使者黄金千斤,车百乘,往聘孟尝君。冯谖先驱,诫孟尝君曰:“千金,重币也;百乘,显使也。齐其闻之矣。”梁使三反,孟尝君固辞不往也。 齐王闻之,君臣恐惧,遣太傅赍黄金千斤、文车二驷,服剑一,封书,谢孟尝君曰:“寡人不祥,被于宗庙之祟,沉于谄谀之臣,开罪于君。寡人不足为也;愿君顾先王之宗庙,姑反国统万人乎!”冯谖诫孟尝君曰:“愿请先王之祭器,立宗庙于薛。”庙成,还报孟尝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为乐矣。” 孟尝君为相数十年,无纤介之祸者,冯谖之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