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丧乱来,懒复治生事。
行行过田家,因之动幽意。
早稻青已黄,晚稻亦垂穗。
霅霅割稻声,自与割草异。
是时秋欲半,蒲柳风日脆。
儿卧牛自行,客熟犬不吠。
螃蟹出篱间,茅茨临水际。
使吾劣有此,亦足活老稚。
宦学四十年,进退两不遂。
扶犁手尚可,奈无可犁地。
富阳田家。元代。方回。 自从丧乱来,懒复治生事。行行过田家,因之动幽意。早稻青已黄,晚稻亦垂穗。霅霅割稻声,自与割草异。是时秋欲半,蒲柳风日脆。儿卧牛自行,客熟犬不吠。螃蟹出篱间,茅茨临水际。使吾劣有此,亦足活老稚。宦学四十年,进退两不遂。扶犁手尚可,奈无可犁地。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 ...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
王可庄夫人八十生日。清代。郑孝胥。 忍盦馆我斜街日,亲见事亲共贤匹。留得忧天杞妇心,陨及宗周更奚恤。八十持门健实难,儿孙绕膝竞承欢。海山纵遣称觞隔,却感平生酒未寒。
示赵与槟弘毅章。宋代。赵汝腾。 天之苍苍,而在山中。大畜之象,验之于躬。六尺之微,万善毕丛。往行前言,浩浩无穷。一以贯之,何所不容。两间非大,此之谓弘。牝马之贞,行地无疆。古往今来,其道有常。是以资生,至哉化光。君子体之,六二直方。直内方外,何用不臧。守此这毅,贲育非铡。泗亭之参,以此任道。繇轲而后,孰其深造。濂洛儒先,知德之奥。非苟知之,亦免允蹈。兴夫请书,朝夕戴抱。懋哉懋哉,至於华皓。
咏瓢。唐代。张说。 美酒酌悬瓢,真淳好相映。蜗房卷堕首,鹤颈抽长柄。雅色素而黄,虚心轻且劲。岂无雕刻者,贵此成天性。
修竹篇。明代。何景明。 君不见真翁堂下竹贯日,干云千尺高亭亭。万木避霜色飒飒,空岩回翠涛平生。直节本无偶,手栽琅玕种琼玖。风月何曾忘此君,松梅况自称三友。东曹郎君翁所奇,节概更与翁名齐。神龙昔向沧波化,彩凤今从玉树栖。高堂兹辰开寿箓,却洗金盘对春竹。霓旌昼下仙人车,云管宵停嬴女曲。翁家旧住上林西,托根白近蓬莱池。雪崖冰柱映楼阁,雨露常沾万岁枝。
此日足可惜赠张籍(愈时在徐籍往谒之辞去作是诗以送)。唐代。韩愈。 此日足可惜,此酒不足尝。舍酒去相语,共分一日光。念昔未知子,孟君自南方。自矜有所得,言子有文章。我名属相府,欲往不得行。思之不可见,百端在中肠。维时月魄死,冬日朝在房。驱驰公事退,闻子适及城。命车载之至,引坐于中堂。开怀听其说,往往副所望。孔丘殁已远,仁义路久荒。纷纷百家起,诡怪相披猖。长老守所闻,后生习为常。少知诚难得,纯粹古已亡。譬彼植园木,有根易为长。留之不遣去,馆置城西旁。岁时未云几,浩浩观湖江。众夫指之笑,谓我知不明。儿童畏雷电,鱼鳖惊夜光。州家举进士,选试缪所当。驰辞对我策,章句何炜煌。相公朝服立,工席歌鹿鸣。礼终乐亦阕,相拜送于庭。之子去须臾,赫赫流盛名。窃喜复窃叹,谅知有所成。人事安可恒,奄忽令我伤。闻子高第日,正从相公丧。哀情逢吉语,惝恍难为双。暮宿偃师西,徒展转在床。夜闻汴州乱,绕壁行彷徨。我时留妻子,仓卒不及将。相见不复期,零落甘所丁。骄儿未绝乳,念之不能忘。忽如在我所,耳若闻啼声。中途安得返,一日不可更。俄有东来说,我家免罹殃。乘船下汴水,东去趋彭城。从丧朝至洛,还走不及停。假道经盟津,出入行涧冈。日西入军门,羸马颠且僵。主人愿少留,延入陈壶觞。卑贱不敢辞,忽忽心如狂。饮食岂知味,丝竹徒轰轰。平明脱身去,决若惊凫翔。黄昏次汜水,欲过无舟航。号呼久乃至,夜济十里黄。中流上滩潬,沙水不可详。惊波暗合沓,星宿争翻芒。辕马蹢躅鸣,左右泣仆童。甲午憩时门,临泉窥斗龙。东南出陈许,陂泽平茫茫。道边草木花,红紫相低昂。百里不逢人,角角雄雉鸣。行行二月暮,乃及徐南疆。下马步堤岸,上船拜吾兄。谁云经艰难,百口无夭殇。仆射南阳公,宅我睢水阳。箧中有馀衣,盎中有馀粮。闭门读书史,窗户忽已凉。日念子来游,子岂知我情。别离未为久,辛苦多所经。对食每不饱,共言无倦听。连延三十日,晨坐达五更。我友二三子,宦游在西京。东野窥禹穴,李翱观涛江。萧条千万里,会合安可逢。淮之水舒舒,楚山直丛丛。子又舍我去,我怀焉所穷。男儿不再壮,百岁如风狂。高爵尚可求,无为守一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