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月有人京口至,向我具说京口事。可怜十万良家子,被驱血作长江水。
马首纷纷红袖啼,城中处处青磷起。玉帛子女委如山,良民痛哭官兵喜。
忆昨海艘蔽江下,艅艎艨艟捷如矢。炮火朝轰建业城,烽烟夜照瓜洲市。
北军病热人马疲,辽人三万一万死。岂无浙军但袖手,将军阵亡中丞走。
天堑之险一苇航,区区孤城亦何有。城中食尽还出降,官吏抱印趋道傍。
釜鱼假息非得已,男号女哭形苍黄。从来兵机有翻覆,龙江关头昼飞镞。
佽飞材官骑若云,死国还能立战勋。婴城既有郎尚书,杀敌复用梁将军。
将军突骑来酣战,虎头燕颔谁不见。腰间血洗大食刀,马上横飞仆姑箭。
追奔逐北旋枯蓬,沿江报捷速飞电。此时官军却入城,苦死鸡犬无留生。
讵有童男贯高槊,似闻节妇悬衣桁。呜呼此事真可吁,屠戮岂异犬与猪。
上功尽拟侯王相,烈焰翻将玉石俱。杀民何锐杀贼怯,尔辈不得夸身殊。
昨夜寡妪哭交衢,骨肉丧尽身羁孤。腹饥足茧但僵卧,日暮哀哀眼血枯。
京口行。清代。邵长蘅。 前月有人京口至,向我具说京口事。可怜十万良家子,被驱血作长江水。马首纷纷红袖啼,城中处处青磷起。玉帛子女委如山,良民痛哭官兵喜。忆昨海艘蔽江下,艅艎艨艟捷如矢。炮火朝轰建业城,烽烟夜照瓜洲市。北军病热人马疲,辽人三万一万死。岂无浙军但袖手,将军阵亡中丞走。天堑之险一苇航,区区孤城亦何有。城中食尽还出降,官吏抱印趋道傍。釜鱼假息非得已,男号女哭形苍黄。从来兵机有翻覆,龙江关头昼飞镞。佽飞材官骑若云,死国还能立战勋。婴城既有郎尚书,杀敌复用梁将军。将军突骑来酣战,虎头燕颔谁不见。腰间血洗大食刀,马上横飞仆姑箭。追奔逐北旋枯蓬,沿江报捷速飞电。此时官军却入城,苦死鸡犬无留生。讵有童男贯高槊,似闻节妇悬衣桁。呜呼此事真可吁,屠戮岂异犬与猪。上功尽拟侯王相,烈焰翻将玉石俱。杀民何锐杀贼怯,尔辈不得夸身殊。昨夜寡妪哭交衢,骨肉丧尽身羁孤。腹饥足茧但僵卧,日暮哀哀眼血枯。
邵长蘅,一名衡,字子湘,别号青门山人,武进人。诸生,被黜,复入太学,考授州同不就。有《青门集》。 ...
邵长蘅。 邵长蘅,一名衡,字子湘,别号青门山人,武进人。诸生,被黜,复入太学,考授州同不就。有《青门集》。
望蓬莱。宋代。刘处玄。 近中寿,意望百年期。万事转头都一梦,两般罪福紧相随。念道圣贤知。性命达,今古世间稀。了了不生真不灭,自然结就坎和离。休觅上天梯。
秋思。宋代。陆游。 身似庞翁不出家,一窗自了淡生涯。山姜零落初成子,石竹凄凉半吐花。寒涧挹泉供试墨,堕巢篝火唤煎茶。掩关本意君知否?两耳衰年不耐哗。
大观太清楼二王法帖歌为山阴张尔唯作。清代。钱谦益。 神霄天子恢皇纲,重镌阁帖焕宝章。干戈久忘熙陵绩,图书欲压淳化藏。侍书著摹换钩拓,太师京识新褫装。太清危楼切霄汉,乙夜御览回虹光。大观承平过星纪,宣和版荡垂靖康。声明文物归松汉,翰林子墨炎昆冈。驰载唐碑失定武,毡裹周鼓残岐阳。册府秘阁俱已矣,长沙戏鱼徒相望。新绛燥笔改东库,亮字损本来榷场。二府拜赐传掌故,三馆审定看堵墙。良常新铭不在世,羽陵旧蠹余几行。君从何处购此本,右军墨迹兼小王。续帖真成廿卷羡,万签何似二本良。墨华晶光出匮纸,笔阵折抹生锋芒。晴窗临摹挟飞动,棐几展玩铺云肪。裂纹木直非剥损,檈痕银锭谁低昂。从今鉴定归米薛,不收慰问嗤梁唐。但看鸾翱与凤翥,焉用冷金并硬黄。呜呼此本不易得,摩挲使我神惨伤。自从京阙睹戎马,又使馆门沦沧桑。人间西清熸禁苑,天上东壁埋文昌。橐驼交迹践竹素,牛马渍汗沉缥缃。甲衣狼藉剔钿锦,炮车迸裂穷琳琅。游家《兰亭》填爨下,褚摹禊帖掷道旁。鲁公《孝经》《麻姑》字,儿童插标叫市坊。卷轴遑惜三千富,款书宁数丈二长。白麻何处博青缥,碧笺翻喜归黄肠。奇哉一本独完好,岂无六丁下取将。展卷俄惊褾识改,开奁先嗅古墨香。印缝无烦辨分剪,破体仍与论偏旁。何年瓦官阁鸱吻,有客山阴搜屋梁。玉躞金题閟惜重,褚妍欧怪空煇煌。已堪唐陵比玉匣,重许漠室开珠囊。伤心《西升》失至宝,漫眼《东观》欲发狂。吾家圆印铭忠孝,长依《书史》缄箧箱。作歌无才继《石鼓》,阁笔再拜朝墨皇。
和刘清叔襄阳隆中行。宋代。李曾伯。 老瞒晚当汉道卧,黑云触天月新破。英雄湖海应如响,独向南阳静中坐。当时不遇刘豫州,抱膝吟啸谁为酬。本图一旅复夏祀,岂为万户伸韩仇。彼攸官渡瑜夏口,非不功名咄嗟就。甘心蒿布嫁之子,肯以金夫易吾守。惜乎天下思汉心,是际不及西都深。皇天不祚机再失,马谡之败云长禽。空存遗庙千载后,过者犹知袒为右。呜呼龙乎如有灵,盍使胡营落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