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启弊箧,忽揽故人诗。
抚迹疑若存,惊逝杳难追。
忆昔吴苑游,文采众所推。
名谈析妙理,华襟吐芳词。
予时侨城北,高斋临清池。
焚兰延佳月,对酒弹清丝。
谁云兹夕欢,乃为千载期。
冥漠游魂远,凄凉亲翰遗。
墨尘尚流馥,纸弊犹含滋。
玩此涂洒泽,想君哦咏时。
华章未及报,厚意良已亏。
收竟一长恸,林风响余悲。
想当写寄日,兹感君讵知。
于书簏中得高吹台所寄诗遗稿。明代。张羽。 拂尘启弊箧,忽揽故人诗。抚迹疑若存,惊逝杳难追。忆昔吴苑游,文采众所推。名谈析妙理,华襟吐芳词。予时侨城北,高斋临清池。焚兰延佳月,对酒弹清丝。谁云兹夕欢,乃为千载期。冥漠游魂远,凄凉亲翰遗。墨尘尚流馥,纸弊犹含滋。玩此涂洒泽,想君哦咏时。华章未及报,厚意良已亏。收竟一长恸,林风响余悲。想当写寄日,兹感君讵知。
张羽(1333-1385)元末明初文人。字来仪,更字附凤,号静居,浔阳(今江西九江)人,后移居吴兴(今浙江湖州),与高启、杨基、徐贲称为“吴中四杰”,又与高启、王行、徐贲等十人,人称“北郭十才子”,亦为明初十才子之一。官至太常丞,山水宗法米氏父子,诗作笔力雄放俊逸。张羽好著述,文辞精洁典雅,诗咏深思冶炼,朴实含华。书法纤婉有异趣,仿佛谢庄月赋。隶书效法韩择木、楷书临摹王羲之曹娥碑,虽未精极,却能离俗而入于雅。画山水法米氏父子及高克恭,笔力苍秀,品在方从义上。 ...
张羽。 张羽(1333-1385)元末明初文人。字来仪,更字附凤,号静居,浔阳(今江西九江)人,后移居吴兴(今浙江湖州),与高启、杨基、徐贲称为“吴中四杰”,又与高启、王行、徐贲等十人,人称“北郭十才子”,亦为明初十才子之一。官至太常丞,山水宗法米氏父子,诗作笔力雄放俊逸。张羽好著述,文辞精洁典雅,诗咏深思冶炼,朴实含华。书法纤婉有异趣,仿佛谢庄月赋。隶书效法韩择木、楷书临摹王羲之曹娥碑,虽未精极,却能离俗而入于雅。画山水法米氏父子及高克恭,笔力苍秀,品在方从义上。
早行。清代。高鼎。 一叶西风里,催程曙色微。水流残梦急,帆带落星飞。宿鸟未离树,寒潮欲上矶。江湖无远近,莫问几时归。
牡丹吟。宋代。邵雍。 牡丹花品冠群芳,况是其间更有王。四色变而成百色,百般颜色百般香。
兰桡环城数叠。雾雨侵帘箔。翠竹交苍树,幽鸟声声如答。苇岸游绿鸭。暮山合。天际浓云罨,水周币。提携一醉,浊贤清圣欢洽。瀛洲美景,尽道东南都压。今日愁颜回笑颊。飞屧。且将萱草归插。
隔浦莲。宋代。吴潜。 兰桡环城数叠。雾雨侵帘箔。翠竹交苍树,幽鸟声声如答。苇岸游绿鸭。暮山合。天际浓云罨,水周币。提携一醉,浊贤清圣欢洽。瀛洲美景,尽道东南都压。今日愁颜回笑颊。飞屧。且将萱草归插。
释奠应令诗 其四。南北朝。陆倕。 硕学如市,高生间出。济济横经,祁祁负帙。文参孔囿,玄游老室。先易后难,功倍师逸。
曲水流杯。明代。黎民怀。 天悬幽涧落晴霞,几度奔流傍石斜。列坐不烦将绿斝,萦回长为送流霞。松阴满席团倾盖,风磴擎樽点落花。千古醉乡原此地,未须楚水问胡麻。
虎丘去城可七八里,其山无高岩邃壑,独以近城,故箫鼓楼船,无日无之。凡月之夜,花之晨,雪之夕,游人往来,纷错如织,而中秋为尤胜。
每至是日,倾城阖户,连臂而至。衣冠士女,下迨蔀屋,莫不靓妆丽服,重茵累席,置酒交衢间。从千人石上至山门,栉比如鳞,檀板丘积,樽罍云泻,远而望之,如雁落平沙,霞铺江上,雷辊电霍,无得而状。
虎丘记。明代。袁宏道。 虎丘去城可七八里,其山无高岩邃壑,独以近城,故箫鼓楼船,无日无之。凡月之夜,花之晨,雪之夕,游人往来,纷错如织,而中秋为尤胜。 每至是日,倾城阖户,连臂而至。衣冠士女,下迨蔀屋,莫不靓妆丽服,重茵累席,置酒交衢间。从千人石上至山门,栉比如鳞,檀板丘积,樽罍云泻,远而望之,如雁落平沙,霞铺江上,雷辊电霍,无得而状。 布席之初,唱者千百,声若聚蚊,不可辨识。分曹部署,竟以歌喉相斗,雅俗既陈,妍媸自别。未几而摇手顿足者,得数十人而已;已而明月浮空,石光如练,一切瓦釜,寂然停声,属而和者,才三四辈;一箫,一寸管,一人缓板而歌,竹肉相发,清声亮彻,听者魂销。比至夜深,月影横斜,荇藻凌乱,则箫板亦不复用;一夫登场,四座屏息,音若细发,响彻云际,每度一字,几尽一刻,飞鸟为之徘徊,壮士听而下泪矣。 剑泉深不可测,飞岩如削。千顷云得天池诸山作案,峦壑竞秀,最可觞客。但过午则日光射人,不堪久坐耳。文昌阁亦佳,晚树尤可观。而北为平远堂旧址,空旷无际,仅虞山一点在望,堂废已久,余与江进之谋所以复之,欲祠韦苏州、白乐天诸公于其中;而病寻作,余既乞归,恐进之之兴亦阑矣。山川兴废,信有时哉! 吏吴两载,登虎丘者六。最后与江进之、方子公同登,迟月生公石上。歌者闻令来,皆避匿去。余因谓进之曰:“甚矣,乌纱之横,皂隶之俗哉!他日去官,有不听曲此石上者,如月!”今余幸得解官称吴客矣。虎丘之月,不知尚识余言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