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色亘苍烟,鸣榔去未已。逝鸟没无踪,前途尚几里。
四顾但溟濛,那复辨洲沚。却望三星垂,惨淡白在水。
客行涉江湖,性命委舟子。夜深鼋鼍宫,岂无波浪起。
篷背闻高歌,和者在柁尾。危肠聊暂宽,中宵屡忧喜。
夜中过召伯湖。清代。孙衣言。 暝色亘苍烟,鸣榔去未已。逝鸟没无踪,前途尚几里。四顾但溟濛,那复辨洲沚。却望三星垂,惨淡白在水。客行涉江湖,性命委舟子。夜深鼋鼍宫,岂无波浪起。篷背闻高歌,和者在柁尾。危肠聊暂宽,中宵屡忧喜。
(1814—1894)浙江瑞安人,字劭闻,号琴西。道光三十年进士。授编修。光绪间,官至太仆寺卿。寻以疾乞归。生平努力搜辑乡邦文献,刻《永嘉丛书》,筑玉海楼以藏书。有《逊学斋诗文钞》。 ...
孙衣言。 (1814—1894)浙江瑞安人,字劭闻,号琴西。道光三十年进士。授编修。光绪间,官至太仆寺卿。寻以疾乞归。生平努力搜辑乡邦文献,刻《永嘉丛书》,筑玉海楼以藏书。有《逊学斋诗文钞》。
雷送春檐雨,风愁槛畔花。昨开犹烂熳,今委恐泥沙。
繁盛皆如此,萧条底用嗟。向来一日赏,天与借晴华。
陆生望时邀玩牡丹予口期二十三日乃前则阴晦至独晴霁爰惬赏怀次旦风雨复作问讯牡丹一首。明代。黄省曾。 雷送春檐雨,风愁槛畔花。昨开犹烂熳,今委恐泥沙。繁盛皆如此,萧条底用嗟。向来一日赏,天与借晴华。
晓将别。唐代。元稹。 风露晓凄凄,月下西墙西。行人帐中起,思妇枕前啼。屑屑命僮御,晨装俨已齐。将去复携手,日高方解携。
将别历下二首二。宋代。晁补之。 鸳鸯鸂鶒绕渔梁,摇漾山光与水光。不管使君征棹远,依然飞下旧池塘。
次韵文蔚约梅上人来访。元代。方回。 惭非好客郑当时,猥荷高人不见遗。顿悟可能参佛理,淡交谁是喜僧诗。过从未许泥行数,属和多因险韵迟。彼此缄縢各收拾,他年开卷两相知。
矾清湖。清代。吴伟业。 吾宗老孙子,住在矾清湖。湖水清且涟,其地皆膏腴。堤栽百株柳,池种千石鱼。教僮数鹅鸭,绕屋开芙蕖。有书足以读,有酒易以沽。终老寡送迎,头发可不梳。相传范少伯,三徙由中吴。一舸从此去,在理或不诬。嗟予遇兵火,百口如飞凫。避地何所投,扁舟指菰蒲。北风晚正急,烟港生模糊。船小吹雨来,衣薄无朝哺。前村似将近,路转忽又无。仓皇值渔火,欲问心已孤。俄见葭菼边,主人出门呼。开栅引我船,扫室容我徒。我家两衰亲,上奉高堂姑。艰难总头白,动止需人扶。妻妾病伶仃,呕吐当中途。长女仅九龄,余泣犹呱呱。入君所居室,镫火映窗疏。宽闲分数寝,嬉笑喧诸雏。缚帚东西厢,行李安从奴。前窗张挂网,后壁挂耒锄。苦辞村地僻,客舍无精粗。剪韭烹伏雌,斫鲙炊彫胡。床头出浊醪,人倦消几壶。睡起日已高,晓色开烟芜。渔湾一两家,点染江村图。沙嘴何人舟,消息传姑苏。或云江州下,不比扬州屠。早晚安集掾,鞍马来南都。或云移民房,插箭下严符。囊橐归他人,妇女弃军俘。里老独晏然,催办今年租。馌耕看赛社,醵饮听呼卢。军马总不来,里巷相为娱。而我游其间,坦腹行徐徐。见人尽恭敬,不识谁贤愚。鱼虾盈小市,凫雁充中厨。月出浮溪光,万象疑沾濡。放楫凌沧浪,笑弄骊龙珠。夷犹发浩唱,礼法胡能拘。东南虽板荡,此地其黄虞。世事有反覆,变乱兴须臾。草草十数人,盟歃起里闾。兔园一老生,自诡读穰苴。渔翁争坐席,有力为专诸。舴艋饰于皇,蓑笠装犀渠。大笑掷钓竿,赤手搏于菟。欲夺夫差宫,坐拥专城居。予又出子门,十步九崎岖。脱身白刃间,性命轻锱铢。我去子亦行,后各还其庐。官军虽屡到,尚未成丘墟。生涯免沟壑,身计谋樵渔。买得百亩田,从子游长沮。天意不我从,世网将入驱。亲朋尽追送,涕泣登征车。吾生罹干戈,犹与骨肉俱。一官受逼迫,万事堪欷歔。倦策既归来,入室翻次且。念我平生人,惨憺留罗襦。秋雨君叩门,一见惊清癯。我苦不必言,但坐观髭须。岁月曾几何,筋力远不如。遭乱若此衰,岂得胜奔趋。十年顾妻子,心力都成虚。分离有定分,久暂理不殊,翻笑危急时,奔走徒区区。君时听我语,颜色惨不舒。乱世畏盛名,薄俗容小儒。生来远朝市,谓足逃沮洳。长官诛求急,姓氏属里胥。夜半闻叩门,瓶盎少所储。岂不惜堂构,其奈愁征输。庭树好追凉,剪伐存枯株。池荷久不闻,岁久填泥淤。废宅锄为田,荠麦生阶除。当时栖息地,零落今无余。生还爱节物,高会逢茱萸。好采篱下菊,且读囊中书。中怀苟自得,外物非吾须。君观鸱夷子,眷恋倾城姝。千金亦偶然,奚足称陶朱。不如弃家去,渔钓山之隅。江湖至广大,何惜安微躯。挥手谢时辈,慎勿空踌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