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泉出巨壑,百里回澜翔。酌之味其甘,仰视云山苍。
山高土滋厚,土厚泉益芳。浸灌富畦垄,回环固陵冈。
谁知一滴润,中有千林香。先生青乌胄,家在云水乡。
常言九峰青,孰与三江长。妙契一以握,川灵走奔忙。
我老怀首邱,君来协吾祥。盘盘凤山麓,南趋向朝阳。
溪流左右带,落此团玉光。顾会本旧浦,祥泽亦名塘。
须君一染指,为我终其臧。
味澜。明代。顾清。 飞泉出巨壑,百里回澜翔。酌之味其甘,仰视云山苍。山高土滋厚,土厚泉益芳。浸灌富畦垄,回环固陵冈。谁知一滴润,中有千林香。先生青乌胄,家在云水乡。常言九峰青,孰与三江长。妙契一以握,川灵走奔忙。我老怀首邱,君来协吾祥。盘盘凤山麓,南趋向朝阳。溪流左右带,落此团玉光。顾会本旧浦,祥泽亦名塘。须君一染指,为我终其臧。
顾清(1460-1528)字士廉,江南华亭人,弘治六年(1493)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诗清新婉丽,天趣盎然。著有《东江家藏集》《松江府志》等。 ...
顾清。 顾清(1460-1528)字士廉,江南华亭人,弘治六年(1493)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诗清新婉丽,天趣盎然。著有《东江家藏集》《松江府志》等。
和子瞻读道藏。宋代。苏辙。 道书世多有,吾读老与庄。老庄已云多,何况其骈傍。所读嗟甚少,所得半已强。有言至无言,既得旋自忘。譬如饮醇酒,已醉安用浆。昔者惠子死,庄子哭自伤。微言不复知,言之使谁听。哭已辄复笑,不如敛此藏。脂牛杂肥羜,烹熟有不尝。安得西飞鸿,送弟以与兄。
浣溪沙 其九 春感。清代。董俞。 竹坞烟深禽影偏。溪桥花落浪痕圆。澹云芳草夹衣天。旧院碧桃人似梦,小窗红烛夜如年。坐残银漏阿谁怜。
丙戌五月二十二日昼寝梦亡妻谢氏同在江上早。宋代。梅尧臣。 昼梦与予行,早发江上渚。共登云母山,不得同宫处。何差不同宫,似所厌途旅。树杪俯乌巢,坼{彀弓换卵}方仰乳。雄雌更守林,号噪见飞鼠。鼠惊竖毛怒,袅枝如发弩。逡巡吼风云,远望射岩雨。东南横虹霓,万壑水喷吐。下寻归路迷,欲暮各愁语。忽觉皆已非,空庭日方午。
感述。宋代。王松。 沧海遗民在,真难定去留!四时愁里过,万事死前休。风月嗟肠断,山川对泪流!醉乡堪匿影,莫作杞人忧!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送姚姬传南归序。清代。刘大櫆。 古之贤人,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故生而向学,不待壮而其道已成。既老而后从事,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亦将徒劳而鲜获。姚君姬传,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余甚畏之。姬传,余友季和之子,其世父则南青也。亿少时与南青游,南青年才二十,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太夫人仁恭有礼,余至其家,则太夫人必命酒,饮至夜分乃罢。其后余漂流在外,倏忽三十年,归与姬传相见,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明年,余以经学应举,复至京师。无何,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犹未娶也。读其所为诗赋古文,殆欲压余辈而上之,姬传之显名当世,固可前知。独余之穷如曩时,而学殖将落,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 昔王文成公童子时,其父携至京师,诸贵人见之,谓宜以第一流自待。文成问何为第一流,诸贵人皆曰:“射策甲科,为显官。”文成莞尔而笑,“恐第一流当为圣贤。”诸贵人乃皆大惭。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其射策甲科为显官,不足为姬传道;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以尧舜为不足为,谓之悖天,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谓之漫天。若夫拥旄仗钺,立功青海万里之外,此英雄豪杰之所为,而余以为抑其次也。 姬传试于礼部,不售而归,遂书之以为姬传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