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桥腐圬垂倾折,瘦筇缓度心凄切。仙家远在碧岑间,一犬寥寥山雨歇。
遥看远树立如荠,上有阴崖下恶溪。黄冠说是秦人洞,路岐断绝不可跻。
秦人种桃满阡陌,东风何事无颜色。恐是渔郎一梦馀,误劳数辈迷津客。
游桃川宫。明代。张吉。 板桥腐圬垂倾折,瘦筇缓度心凄切。仙家远在碧岑间,一犬寥寥山雨歇。遥看远树立如荠,上有阴崖下恶溪。黄冠说是秦人洞,路岐断绝不可跻。秦人种桃满阡陌,东风何事无颜色。恐是渔郎一梦馀,误劳数辈迷津客。
(1451—1518)江西馀干人,字克修,号翼斋,别号古城。成化十七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官至贵州布政使。精研诸经及宋儒著作。尝曰“不读五经,遇事便觉窒碍”。有《陆学订疑》、《古城集》。 ...
张吉。 (1451—1518)江西馀干人,字克修,号翼斋,别号古城。成化十七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官至贵州布政使。精研诸经及宋儒著作。尝曰“不读五经,遇事便觉窒碍”。有《陆学订疑》、《古城集》。
客中简知己者。元代。廖大圭。 天意妨吾道,生涯滞客乡。风高林影乱,山近雨声长。慷慨君相识,飘零我自伤。山中半间在,屋债倩谁偿。
投连泉州显学五十韵。宋代。曹勋。 某也多奇蹇,艰艰已十年。素风惟汗简,生计只韦编。先业虽殊轨,时流幸比肩,固穷心尚壮,鼓勇气地无前。念昔时方阨,居怀影自怜。庙堂峰虿毒,宫阙犬羊膻。胡骑南趋楚,天皇北狩燕。六龙尘黯淡,二圣泪潺湲。故国人何在,新君信未传。自陈心胆大,肯避虎狼先。落日幽都路,西风易水壖。珥璫金不暗,睿札墨仍鲜。间道逃穹帐,开缄彻御筵。第知从圣化,宁复较腾骞。宠锡蒙天造,兵戎付路权。危言乖上相,逻职俾南泉。复记丹阳渡,初移御座船。孤城逃守令,衂阵拥戈鋋。法驾方登顿,生民岂保全。婴城因率尔,拔剑意茫然。军旅增提振,囷储不弃捐。诏封沾录用,师气亦周旋。部邻终如旧,奔驰信有缘。萱庭方舞彩,绋序忽终天。遽见炎凉变,悲随节物迁。故园愁绪外,归橐泪良边。朋旧仍稀阔,饥寒念接连。岂惟裘已敝,政坐履长穿。尘土千山道,风涛万仞渊。舆台俱偃蹇,鞍马亦迍邅。兹幸提封肃,方依刺史贤。宣恩持阃寄,持橐下班联。日暖黄龙北,风迟紫帽巅。五兵咸内戢,千雉即中坚。庑屋除余壤,榕阴上故烟。既能防勇斗,谁敢阙缗钱。黠吏俱冥迹,虚词讵得专。御流先治栰,发伪不轻蠲。燕寝铃无响,虚庭草有芊。尽欣新政下,一洗宿疴痊。皂盖聊均佚,神舟舣济川。藩维随振举,风日遂清妍。只恐三台近,行看一札宣。第功宜玉带,归照称金莲。径入云台仗,宜陈述职篇。泉人心恋恋,闽部思绵绵。内顾委兹缘病,趋承失备员。但能怀惠养,愧不预橐鞬。恐后瞻依便,先伸梗概虔。秉钧今有待,拱手听陶甄。
修顿首再拜,白司谏足下:某年十七时,家随州,见天圣二年进士及第榜,始识足下姓名。是时予年少,未与人接,又居远方,但闻今宋舍人兄弟,与叶道卿、郑天休数人者,以文学大有名,号称得人。而足下厕其间,独无卓卓可道说者,予固疑足下不知何如人也。其后更十一年,予再至京师,足下已为御史里行,然犹未暇一识足下之面。但时时于予友尹师鲁问足下之贤否。而师鲁说足下:“正直有学问,君子人也。”予犹疑之。夫正直者,不可屈曲;有学问者,必能辨是非。以不可屈之节,有能辨是非之明,又为言事之官,而俯仰默默,无异众人,是果贤者耶!此不得使予之不疑也。自足下为谏官来,始得相识。侃然正色,论前世事,历历可听,褒贬是非,无一谬说。噫!持此辩以示人,孰不爱之?虽予亦疑足下真君子也。是予自闻足下之名及相识,凡十有四年而三疑之。今者推其实迹而较之,然后决知足下非君子也。
前日范希文贬官后,与足下相见于安道家。足下诋诮希文为人。予始闻之,疑是戏言;及见师鲁,亦说足下深非希文所为,然后其疑遂决。希文平生刚正、好学、通古今,其立朝有本末,天下所共知。今又以言事触宰相得罪。足下既不能为辨其非辜,又畏有识者之责己,遂随而诋之,以为当黜,是可怪也。夫人之性,刚果懦软,禀之于天,不可勉强。虽圣人亦不以不能责人之必能。今足下家有老母,身惜官位,惧饥寒而顾利禄,不敢一忤宰相以近刑祸,此乃庸人之常情,不过作一不才谏官尔。虽朝廷君子,亦将闵足下之不能,而不责以必能也。今乃不然,反昂然自得,了无愧畏,便毁其贤以为当黜,庶乎饰己不言之过。夫力所不敢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
与高司谏书。宋代。欧阳修。 修顿首再拜,白司谏足下:某年十七时,家随州,见天圣二年进士及第榜,始识足下姓名。是时予年少,未与人接,又居远方,但闻今宋舍人兄弟,与叶道卿、郑天休数人者,以文学大有名,号称得人。而足下厕其间,独无卓卓可道说者,予固疑足下不知何如人也。其后更十一年,予再至京师,足下已为御史里行,然犹未暇一识足下之面。但时时于予友尹师鲁问足下之贤否。而师鲁说足下:“正直有学问,君子人也。”予犹疑之。夫正直者,不可屈曲;有学问者,必能辨是非。以不可屈之节,有能辨是非之明,又为言事之官,而俯仰默默,无异众人,是果贤者耶!此不得使予之不疑也。自足下为谏官来,始得相识。侃然正色,论前世事,历历可听,褒贬是非,无一谬说。噫!持此辩以示人,孰不爱之?虽予亦疑足下真君子也。是予自闻足下之名及相识,凡十有四年而三疑之。今者推其实迹而较之,然后决知足下非君子也。 前日范希文贬官后,与足下相见于安道家。足下诋诮希文为人。予始闻之,疑是戏言;及见师鲁,亦说足下深非希文所为,然后其疑遂决。希文平生刚正、好学、通古今,其立朝有本末,天下所共知。今又以言事触宰相得罪。足下既不能为辨其非辜,又畏有识者之责己,遂随而诋之,以为当黜,是可怪也。夫人之性,刚果懦软,禀之于天,不可勉强。虽圣人亦不以不能责人之必能。今足下家有老母,身惜官位,惧饥寒而顾利禄,不敢一忤宰相以近刑祸,此乃庸人之常情,不过作一不才谏官尔。虽朝廷君子,亦将闵足下之不能,而不责以必能也。今乃不然,反昂然自得,了无愧畏,便毁其贤以为当黜,庶乎饰己不言之过。夫力所不敢为,乃愚者之不逮;以智文其过,此君子之贼也。 且希文果不贤邪?自三四年来,从大理寺丞至前行员外郎,作待制日,日备顾问,今班行中无与比者。是天子骤用不贤之人?夫使天子待不贤以为贤,是聪明有所未尽。足下身为司谏,乃耳目之官,当其骤用时,何不一为天子辨其不贤,反默默无一语;待其自败,然后随而非之。若果贤邪?则今日天子与宰相以忤意逐贤人,足下不得不言。是则足下以希文为贤,亦不免责;以为不贤,亦不免责,大抵罪在默默尔。 昔汉杀萧望之与王章,计其当时之议,必不肯明言杀贤者也。必以石显、王凤为忠臣,望之与章为不贤而被罪也。今足下视石显、王凤果忠邪?望之与章果不贤邪?当时亦有谏臣,必不肯自言畏祸而不谏,亦必曰当诛而不足谏也。今足下视之,果当诛邪?是直可欺当时之人,而不可欺后世也。今足下又欲欺今人,而不惧后世之不可欺邪?况今之人未可欺也。 伏以今皇帝即位已来,进用谏臣,容纳言论,如曹修古、刘越虽殁,犹被褒称。今希文与孔道辅皆自谏诤擢用。足下幸生此时,遇纳谏之圣主如此,犹不敢一言,何也?前日又闻御史台榜朝堂,戒百官不得越职言事,是可言者惟谏臣尔。若足下又遂不言,是天下无得言者也。足下在其位而不言,便当去之,无妨他人之堪其任者也。昨日安道贬官,师鲁待罪,足下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谏官,是足下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尔。所可惜者,圣朝有事,谏官不言而使他人言之,书在史册,他日为朝廷羞者,足下也。 《春秋》之法,责贤者备。今某区区犹望足下之能一言者,不忍便绝足下,而不以贤者责也。若犹以谓希文不贤而当逐,则予今所言如此,乃是朋邪之人尔。愿足下直携此书于朝,使正予罪而诛之,使天下皆释然知希文之当逐,亦谏臣之一効也。 前日足下在安道家,召予往论希文之事。时坐有他客,不能尽所怀。故辄布区区,伏惟幸察,不宣。修再拜。
上陈员外。元代。朱希晦。 荆山郁嵯峨,屹立高摩空。光辉韫奇璞,瑞气成白虹。草木借馀润,飞雨青濛濛。悬知有至宝,追琢烦良工。连城未易酬,美价璠玙同。行将献天子,持入光明宫。
闰三月二日发船广州来归亭下之官宪台。宋代。杨万里。 诗人政坐爱闲游,天遣南游天尽头。到得广州天尽处,方教回首向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