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居苦无悰,步出城南门。直视何所见,平沙接荒屯。
累累十四坟,昨有今不存。问之何为尔,垦发登城垣。
白石为雉堞,枯骸弃鸟鸢。向来身外椁,已作他人棺。
子孙流徙尽,谁复招其魂。人生寄一世,日望归山原。
焉知百十年,变灭如浮云。山原未必安,成废亦难论。
路逢相知人,酌我双酒尊。且复与之饮,悲伤复忘言。
日夕酩酊还,击柝声欲喧。慇勤语戍卒,我岂故将军。
步出城南门。明代。唐之淳。 兀居苦无悰,步出城南门。直视何所见,平沙接荒屯。累累十四坟,昨有今不存。问之何为尔,垦发登城垣。白石为雉堞,枯骸弃鸟鸢。向来身外椁,已作他人棺。子孙流徙尽,谁复招其魂。人生寄一世,日望归山原。焉知百十年,变灭如浮云。山原未必安,成废亦难论。路逢相知人,酌我双酒尊。且复与之饮,悲伤复忘言。日夕酩酊还,击柝声欲喧。慇勤语戍卒,我岂故将军。
(1350—1401)明浙江山阴人,名愚士,以字行。唐肃子。建文二年,以方孝孺荐,为翰林侍读,与孝孺俱领修书事。旋卒。有《唐愚士诗》。 ...
唐之淳。 (1350—1401)明浙江山阴人,名愚士,以字行。唐肃子。建文二年,以方孝孺荐,为翰林侍读,与孝孺俱领修书事。旋卒。有《唐愚士诗》。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峡江寺飞泉亭记。清代。袁枚。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水龙吟。元代。白朴。 洞庭春水如天,岳阳楼上谁开宴。飘零郑子,危栏倚遍,山长恨远。何处兰舟,彩霞浮漾,笙箫一片。有娥眉起舞,含嚬凝睇,分明是、旧仙媛。风起鱼龙浪卷,望行云、飘然不见。人生几许,悲欢离聚,情钟难遣。闻道当时,汜人能诵,招魂九辩。又何如乞我,轻绡数尽,写湘中怨。
浣溪沙 寿汤总管。元代。王恽。 十载烟花紫紫游。嘉谟曾补翠云裘。归来尤荷宠光优。画戟清香高北里,虎符金节照南州。寿波无惜卷吟瓯。
禹庙。宋代。林景熙。 万国曾朝会,群山尚郁盘。严祠镇玄璧,故代守黄冠。窆入云根古、梁归雨气寒。年年送春事,来指藓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