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蒙竹间亭,天暖幽桂碧。云生四面山,水接当阶石。
湿树浴鸟痕,破苔卧鹿迹。不缘尘驾触,堪作商皓宅。
题寿安南馆。唐代。王建。 明蒙竹间亭,天暖幽桂碧。云生四面山,水接当阶石。湿树浴鸟痕,破苔卧鹿迹。不缘尘驾触,堪作商皓宅。
王建。 王建(约767年—约830年):字仲初,生于颍川(今河南许昌),唐朝诗人。其著作,《新唐书·艺文志》、《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等皆作10卷,《崇文总目》作2卷。
村市醉归。宋代。陆游。 伏枥元知免骇机,翦翎岂复慕群飞。坐中客满知心少,囊里诗多得意稀。小市雨余寻酒去,野桥日落策驴归,不辞十里行空翠,终胜京尘仕客衣。
冠氏雨中。金朝。路铎。 气肃关河万绿摧,远游节物动悲哀。人牛不见晓烟重,草树有声山雨来。老矣何堪米盐事,中之安得圣贤杯。遥怜鹤发孤云底,日望林梢一叶回。
澹然亭八景有序 其八 瀛洲晚渡。明代。卢龙云。 清江环抱号瀛州,日晚人归古渡头。波带夕阳催荡桨,潮生海月待维舟。尘途不定时来往,鸥鸟无心自去留。始识澹中馀隽永,萧然身世即丹丘。
夕望江桥示萧咨议杨建康江主簿诗。南北朝。何逊。 夕鸟已西度,残霞亦半消。风声动密竹,水影漾长桥。旅人多忧思,寒江复寂寥。尔情深巩落,予念返渔樵。何因适归愿,分路一扬镳。
郡楼晴望二首。唐代。羊士谔。 霁色朝云尽,亭皋露亦晞。褰开临曲槛,萧瑟换轻衣。地远秦人望,天晴社燕飞。无功惭岁晚,唯念故山归。一雨晴山郭,惊秋碧树风。兰卮谁与荐,玉旆自无悰。云景嘶宾雁,岚阴露彩虹。闲吟懒闭阁,旦夕郡楼中。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人间词话七则。清代。王国维。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宝帘闲挂小银钩”何遽不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为颠倒黑白矣。“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金荃》《浣花》,能有此气象耶?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辞脱口而出,无矫揉妆束之态。以其所见者真,所知者深也。诗词皆然。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无大误也。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美成能入而不出。白石以降,于此二事皆未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