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瀛山岁未期,三州声称已齐飞。欲将吏事文经术,独恐迂儒取世讥。
和如晦二首 其二。宋代。陈襄。 一别瀛山岁未期,三州声称已齐飞。欲将吏事文经术,独恐迂儒取世讥。
(1017—1080)宋福州候官人,字述古,人称古灵先生。与陈烈、周希孟、郑穆友称“四先生”,倡理学。仁宗庆历二年进士。神宗朝为侍御史知杂事,论青苗法不便,出知陈州、杭州。后以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侍读,判尚书都省。尝荐司马光、苏轼等三十三人。有《古灵集》。 ...
陈襄。 (1017—1080)宋福州候官人,字述古,人称古灵先生。与陈烈、周希孟、郑穆友称“四先生”,倡理学。仁宗庆历二年进士。神宗朝为侍御史知杂事,论青苗法不便,出知陈州、杭州。后以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侍读,判尚书都省。尝荐司马光、苏轼等三十三人。有《古灵集》。
送公度之福建(此后并同州刺史时作)。唐代。元稹。 棠阴犹在建溪矶,此去那论是与非。若见白头须尽敬,恐曾江岸识胡威。
次韵德孺晚菊。宋代。李处权。 屈原作离骚,採菊餐其英。渊明赋归来,径荒菊犹荣。此物有至性,名因君子成。岂知时节过,不顾霜露凝。岁华易晼晚,芳物随凋零。艳色始独秀,馨香自孤清。花似时美女,俗恶空娉婷。由来品次定,横议那得争。公如醉翁贤,雅好违世情。三嗅复三绕,莫逆如友生。泛之黄金杯,愿言制颓龄。更呼门下士,哦诗同倒倾。
江城子。清代。龚自珍。 不容红豆擅相思。谢芳姿。嫁多髭。长爪仙人,化去已多时。屏角迷藏帘畔景,留客罢,怪来迟。小窗梅雨浥空卮。掬芳蕤。播幽篱。疗可枯禅,难疗有情痴。各有伤心茶话在,各焙出,鬓边丝。
题画龙门山桑乾岭图。元代。马臻。 昔我经龙门,晨发桑乾岭。回盘郁青冥,驱车尽绝顶。驿骑倦行役,苦觉道路永。引领望吴楚,日入众山暝。归来惬栖迟,山水融心境。寸毫写万里,历历事可省。理也存自然,畴能搜溟涬。
乳洞。清代。查礼。 临源城西南,山阜连峉峉。十里村坞幽,所历如有获。乳洞最称奇,理我双蜡屐,步近玉溪桥,耳根泻漰湱。洞门敞而圆,钟乳垂累百。左右两径通,中抱一泓碧。泓水生巨潭,潭光射千尺。冬夏不涸流,绿净浮鲜鲫。二桥接方坛,坛平堪布席。濯足俯清泉,恐扰蛟龙宅。凭眺豁双眸,浩荡拓胸膈。万象皆澄空,身若与凡隔。洞尾石成田,仙迹开阡陌。惟当种石芝,灌之以石液。岩口多摩崖,年深苔藓积。我固好事者,古人亦同癖。岁月易云迁,对景悲过客。搜剔石湖句,徘徊感今昔。出洞复入洞,磴道陡且窄。云气冷逼人,滃郁沾衣白。最高洞腹广,阳崖当户坼。披榛拾级登,烟霞栖乱石。山下藏花宫,森森围翠柏。绀壁沿深涧,轩窗倍静僻。暝色澹遥岑,鸟归送日夕。秋风振疏林,落叶声策策。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蚊对。明代。方孝孺。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