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居世间,弱草栖轻尘。胡为事微利,汨汨疲精神。
牙筹较锱铢,会计夜达晨。黄金积成埒,焉能葆吾真。
题凑锢三泉,蔂梩亦掩身。贵贱同一死,感慨为酸辛。
不同草木腐,予怀古其人。
至正乙巳纪兴十首 其十。明代。袁华。 人生居世间,弱草栖轻尘。胡为事微利,汨汨疲精神。牙筹较锱铢,会计夜达晨。黄金积成埒,焉能葆吾真。题凑锢三泉,蔂梩亦掩身。贵贱同一死,感慨为酸辛。不同草木腐,予怀古其人。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 ...
袁华。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
岁暮閒居十首 其七。明代。黄淳耀。 行过宿草也堪悲,白水青松好为谁。排难祗今无籍福,论交自昔长袁丝。刺留怀底都忘灭,膝炙车中不耐追。莫怪书生偏钝直,君房未易许相知。
二月十一日夜风月甚佳过水绘园听诸郎弦管灯。清代。陈维崧。 弹地弦清,飘来笛脆,曲室诸郎歌管。他乡风月佳无比,只是中年以后,心情顿懒。遥忆故园妆楼上,镇玉臂云鬟凄断。伤心处,何事尊前,一声河满。却是绛河欲没,珠绳乍转。画角谯楼哀怨。旧事如尘,新愁似梦,可惜一场分散。奈天涯滋味,瞒不过、南归鱼雁。吮霜毫、才提还倦。莫虑春寒,罗衾红泪暖。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驳复仇议。唐代。柳宗元。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
夏夜饯裴行军赴朝命。唐代。武元衡。 三年同看锦城花,银烛连宵照绮霞。报国从来先意气,临岐不用重咨嗟。
忆王孙 其四。明代。宋琬。 空房胆怯梦多讹。长向花前敛翠蛾。幽恨诗成懒去歌。背吟哦。闷倚朱栏教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