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露湿行云,沙水迷归艇。卧看明河月满空,斗挂苍山顶。
万古只青天,多事悲人境。起舞闻鸡酒未醒,潮落秋江冷。
卜算子·风露湿行云。宋代。张元干。 风露湿行云,沙水迷归艇。卧看明河月满空,斗挂苍山顶。万古只青天,多事悲人境。起舞闻鸡酒未醒,潮落秋江冷。
我独自摇荡着一叶小舟在静夜里归来,爽风夜露,我沾湿了衣服,行云舒卷;沙溪上,飘浮着淡淡的雾气,使小舟迷失了归路。我枕着小舟,抬眼望去,那深远的天宇上,银河横亘,月华明朗,北斗七星闪烁在静穆的苍山顶上。
历史长河悠悠流转,唯有那茫茫苍天永存,在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人生境况是如此悲凉。心中沉闷极了,只说一醉方休罢了,不料醉中也挥舞起宝剑来;沙溪的潮水退下去了,深夜的秋江变得更加凄清寒冷。
卜算子:词牌名之一。又名《百尺楼》、《眉峰碧》、《楚天遥》等。相传是借用唐代诗人骆宾王的绰号。
湿:衣服沾湿。
沙水:即沙溪,闽江上源之一。
归艇(tǐng):归来的小舟。
明河:即银河。
斗:指北斗星。
多事:这里指国家多难。
起舞闻鸡:晋代祖狄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共被同寝,中夜闻鸡起舞。晋元帝时,祖狄自请统兵北伐,渡江时击楫立誓说,不靖中原而复渡者,有如此江。事见《晋书·祖狄传》。这里借用来抒发作者不能实现北伐中原的爱国抱负而感到愁苦的心情。
参考资料:
1、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357页
2、陈绪万,李德身,骆守中.《唐宋元小令鉴赏辞典》:世界图书出版西安公司,2007.2:第366页
张元干于绍兴元年(1131)四十一岁时辞官还乡,这首词作于休官里居以后。该词表达了词人国事多难却不能实现北伐中原爱国抱负的苦闷心情。
参考资料:
1、上疆村民.《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6.12:第199页
辽阔中原的沦陷和南宋小朝廷偏安一隅的历史巨变,如地裂天崩一般震荡着整个赵宋王朝。然而,面对惊人笳鼓、半壁江山,以宋高宗赵构和宰相秦桧为代表的大官僚地主贵族集团,依然流连于灯火楼台,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为了苟且偷安,他们不惜卖国求荣,俯首听命于金人;对内则煎迫百姓,构陷忠良。社会的急剧变化,也震撼了文坛,许多作家,目睹凄惨苍凉的景象,忧虑动荡危难的局面,为拯救国家,收复中原,献策献计,也写下了不少慷慨激昂之作。但是,“诸君尚守和戎策,志士虚捐少壮年”,最后,他们都只能洒下那“爱君忧国孤臣泪”而徒怀一颗“临水登山节士心”了。
张元干是南宋著名爱国词人,他这首《卜算子》写于他退居故里游览山水之时。
上片写景:清柔、高远。
“风露湿行云,沙水迷归艇”:“沙水”,即沙溪,闽江上源之一。句意谓:独自摇荡着一叶小舟在静夜里归来,爽风夜露,行云舒卷;沙溪上,飘浮着淡淡的雾气,使小舟迷失了归路。一起句,作者就用“风”“露”“云”“水”“艇”几个字,淋漓地描绘出了一幅夜间泛舟归来清幽、静逸的画面,显然是环绕着归艇来“布景”的。接下来就引出艇上之人了:“卧看明河月满空,斗挂苍山顶。”小艇既已迷失航路,人也好借此机会躺上一躺,于是,枕着小舟,抬眼望去,那深远的天宇上,银河横亘,月华明朗,北斗七星闪烁在静穆的苍山顶上。这一句所织成的意境与前句紧承,依然是悠然闲适,但却显出博大的气势。
下片抒情,深沉、壮烈。
宇宙的辽阔,星月的永恒,常会引出人们的千古思绪:“万古只青天,多事悲人境。”句意谓:历史长河悠悠流转,唯有那茫茫苍天永存,在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人生境况是如此悲凉。到此句,着一“悲”字,则前面的“静”非“静”,“闲”也非“闲”了。此处作者思古抚今,大有唐代诗人陈子昂“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情怀。歇拍二句是:“起舞闻鸡酒未醒,潮落秋江冷。”句意谓:心中沉闷极了,只说一醉方休罢了,不料醉中也挥舞起宝剑来;沙溪的潮水退下去了,深夜的秋江变得更加凄清寒冷。张元干在《贺新郎·寄李伯纪丞相》中也有“谁伴我,醉中舞”之句,与此同一机杼。“起舞闻鸡”,据说晋代祖逖与刘琨共被同寝,中夜闻鸡而起床舞剑。这里作者借用典故,既回映上文思古之心,又抒写了自己壮志难酬的幽怨。全词就在这一腔愁苦难遣之情中使抒情达到高峰时戛然而止,但那韵外之味却袅袅绵延不绝。
这首词在形式上,上片写景,下片抒情,但上下片却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景色清丽寓幽怀独抱;意象阔大衬悲壮情怀。景为情设,情由景生,又一次展示了张元干“长于悲愤”的词风。
元干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名动,进士出身,官至龙图阁直学士,能诗。张元干受其家风影响,从小聪明好学,永泰的寒光阁、水月亭是他幼年生活和读书处。十四五岁随父亲至河北官廨(在临漳县)已能写诗,常与父亲及父亲的客人唱和,人称之“敏悟”。 ...
张元干。 元干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名动,进士出身,官至龙图阁直学士,能诗。张元干受其家风影响,从小聪明好学,永泰的寒光阁、水月亭是他幼年生活和读书处。十四五岁随父亲至河北官廨(在临漳县)已能写诗,常与父亲及父亲的客人唱和,人称之“敏悟”。
月峰寺忆理公。唐代。欧阳衮。 共来江海上,清论一宵同。禅榻浑依旧,心期浩已空。惊春花落树,闻梵涧摇风。二谛欣咨启,还应梦寐通。
夜宿山楼。明代。王撰。 重重烟霭望中收,渔网参差古渡头。木叶凋时孤雁远,月华高处一桥浮。谢公屐冷山无恙,白傅船空水自流。话尽凄凉十年泪,秋风残醉卧南楼。
上总宪魏环极先生百韵。清代。陈梦雷。 圣世天心眷,熙朝帝赍良。太行高萃气,恒岳远钟祥。奕叶任城裔,宗风上党昌。经谈新疏义,乐赐旧宫商。鹤跱琅玕管,龙雕锦绣肠。书升多士庆,胪唱五云飏。委佩趋鳷鹊,簪毫入凤凰。麟台藜火灿,鳌禁襭袍香。特简论思任,先观品节刚。紫垣封墨敕,青琐肃蒲囊。道大容应寡,心闲隐不妨。东山聊啸傲,泌水自徜徉。家食声逾峻,畴咨典聿煌。都人钦硕德,僚寀式清望。持斧南床重,升阶白笔庄。惠文腾鹗隼,骢马避豺狼。爰进崇班秩,仍分秉宪行。丰裁清柏署,宠擢锡银章。课绩优三辅,分猷振八厢。军需飞羽箭,版部急糇䭪。佐计烦区画,纡筹问积仓。阃臣陈凯奏,睿虑廑官常。特总乌台绶,频萦苍佩纕。朝端升正气,舆论凛秋霜。执法宵垂耀,荧精夜吐芒。高平称佐汉,秘监美匡唐。抑抑伊周度,雍雍金玉相。泰阶资鼎鼐,清庙宝圭璋。爱国怀如负,怜才恐未遑。后生多奖借,谫学荷汪洋。同志当年盛,乐群旧事芳。授书曾设帐,问字许登堂。丘垤欣山仰,驽骀附骥骧。日归辞几席,贻赠富琳琅。楚蜀惊嵎虎,苍溟逞怒螳。罿罦悲雉触,矰缴滞莺翔。饮泣瞻宸座,甘心赴国殇。建旗孤羽翼,遁迹托缁黄。方寸哀徐庶,虞渊愧狄梁。蜡书途梗塞,雁足信微茫。隐忍拘囚辱,蹉跎志节僵。既伤沈陷阱,兼痛负门墙。召伯平淮服,高宗靖鬼方。披云欣觏日,席藁愿衣桁。旷典怜凝碧,殊恩宥夜郎。感深怀更切,遇蹙志难忘。太傅词多激,监门绘欲将。九阍非易达,尺幅乞垂详。南国阗钲鼓,西陲缺斧斨。当机迷胜算,纵敌费张皇。险弃鱼凫地,防疏鸟鼠乡。茭刍糜七泽,弩矢钝三湘。痈养滇黔害,烽连岭峤创。楼船稽扫荡,鲛鳄恣披猖。棨戟韬钤短,雈苻啸聚强。最怜中泽雁,重作尾赪鲂。牧守纷渔猎,闾阎竭篚筐。兜鍪罗馈饩,孥息啜糟糠。以此薪延火,堪嗟肉补疮。玺书宽越尉,铁券虑怀光。逸兕犹奔柙,飞鸮岂食桑。拔稂防引蔓,削毒制余疡。蕃甲徵回纥,金城护氐羌。驼鞍驱翠珥,毳帐拥红妆。祗可金缯结,宁堪子女偿。桀骜虞肘腋,狡狯隐膏肓。宵旰边庭患,空虚内地戕。茧丝穷蔀屋,璧马殚宣房。饕餮崇方岳,鹰鹯布畛疆。但闻增户口,谁念赈流亡。塞下赀郎滥,洛中贿道彰。难言釐簠簋,应自长蟊蝗。人困疑情涣,时安幸岁穰。即今歌《硕鼠》,深恐叹牂羊。寒谷瞻朝旭,穷荒企帝阊。铎犹悬广殿,赋少讽长杨。博陆舆台耀,平津邸阁张。封章仗马寂,车骑濯龙忙。薰灌愁城社,吹嘘叹灶炀。杞人应有恨,漆女自多伤。砥柱资元老,擎天藉栋梁。近传思渐疏,共喜股肱匡。丹陛心方注,苍生望未央。绣衣看赫奕,豸角倍铿锵。本正末斯举,源清流自长。持筹袪蠹急,攘外抚中康。砥俗先廉耻,端原始庙廊。明聪开圣霁,果断振乾纲。次第修封事,从容补衮裳。绛驺威石室,彩凤哕朝阳。胆落方州镇,楼泥戚畹庄。清风瀰宇宙,化日扫欃枪。谔谔真章奏,桓桓大赞襄。人伦翘领袖,国是壮金汤。冀效刍尧献,因忘草野狂。风谣陈记室,掇拾备青箱。伫晋丝纶席,行纾经纬藏。万邦歌保定,六合架梯航。殿陛辉干羽,要荒入享王。鲰儒欣景运,鼓枻咏《沧浪》。
追哭谢古梅阁学。唐代。全祖望。 通梦神交二十年,茫茫一旦隔重泉。鲜民未解皋鱼恨,远道俄传鵩鸟篇。赍志竟归春梦里,断魂遥哭野棠前。闽书他日传醇行,粹白如君孰閒然。
唐寅仲以李公麟瓦研见遗谢答。明代。黎民表。 一片陶泓质,曾经洗玉池。文章今日事,模范古人师。雨濯金星出,苔侵玉箸欹。连城何用假,投赠比琼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