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白日惊飚冬已半

菩萨蛮·白日惊飚冬已半朗读

惊飙掠地冬将半,解鞍正值昏鸦乱。冰合大河流,茫茫一片愁。

烧痕空极望,鼓角高城上。明日近长安,客心愁未阑。

译文

狂风席卷大地.冬天已过半。解下马鞍暂且停驻,正值黄昏,群鸦乱飞。黄河已成片成片地结冰,茫茫一片,恰如愁思不绝。

放眼望去,唯余一片野火的痕迹。高高的城楼上,鼓角连天。明日即将抵京,可游子的愁思却依然没有尽头。

注释

菩萨蛮:词牌名,本唐教坊曲,为双调,四十四字,以五七言组成。下片后二句与上片后二句字数格式相同。上下片各四句,均为两仄韵,两平韵。

惊飚(biāo):谓狂风。晋殷仲文《解尚书表》:“洪波振壑,川洪波振壑;一惊飙拂野,林无静柯。”

解鞍:其意为解鞍下马,表示停下来。昏鸦:即乌鸦。此指黄昏之时乌鸦乱飞.。

冰合句:谓大河已为冰封,河水不再流动。李贺《北中寒》诗:“黄河冰合鱼龙死。”

烧痕:野火的痕迹。宋苏轼《正月二十日往歧亭》:“稍闻决决流冰谷,尽放青青没烧痕。”

鼓角句:鼓和号角,是古代军队使用的一种用来发号施令的鼓和号角。白居易《祭杜宵兴》诗:“城头传鼓角,灯下整衣冠。”

长安:此代指北京城。

客心句:游子的愁思没有尽头。谢朓《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诗:“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阑:残尽。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侯清恒,李少辉注评.纳兰词赏析:中国言实出版社,2015.04:第138页

2、纳兰性德,徐燕婷,朱惠国著.纳兰词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01:第85页

菩萨蛮·白日惊飚冬已半创作背景

  这首词写的是词人从边塞回来时的状况。至于具体时间,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觇梭龙后的归途中;另一种说法是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十一月扈从东巡的归途上。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家庭书架. 纳兰词:南海出版公司,2013.10:第320页

  上片勾画出一幅白日深冬归程图:“白日惊飙冬已半,解鞍正值昏鸦乱”,狂风卷折的冬日,归途昏鸦飞乱了天边的云霞,词人解鞍少驻初程。画面壮丽而又消沉,让人生出欲说难言的怅惘。“惊飚”将冬日寒风之凛冽与气候的恶劣一闻道出,精到而更有画面感。接下来的“冰合大河流,茫茫一片愁”两句,又更增添了眼前冬景的壮阔,将归程图拉伸至无限壮阔之处,有种“长河落日圆”的雄阔壮丽。

  下片归程图纵横延伸。“烧痕空极望,鼓角高城上”,放眼望去,苍茫的平原上是一片野火烧过的痕迹;极目仰望,已经依稀可以看到鼓角和城墙,看来已经离家不远了。“明日近长安,客心愁未阑”,虽然明天就要回到京城,但一路上的奔波劳苦,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可见纳兰这一路上有多辛苦了。结尾两句化自谢眺《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在全词有画龙点睛之效,这愁便是纳兰的经典式愁,言浅意深,引人深思。

  全词写景皆是昏暗凄然,景中含情,然景致壮阔处又别有一番风度。语句含悲,语调凄楚,字里行间萦绕着百转柔情,诉尽了词人真实的内心感受。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

纳兰性德朗读
()

猜你喜欢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敢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

苍髯如戟李将军,平生嗜好在斯文。行边宛转阴山北,望水沉吟东海濆。

蓬莱暑雨开新霁,半落沧潮含晓云。崔嵬阁道隳空阔,导吾并盖穷氤氲。

()

九派迢迢九月残,舟人相语且相宽。村逢好处嫌风便,

酒到醒来觉夜寒。蓼渚白波喧夏口,柿园红叶忆长安。

()

祇园三日雨,碧涧一枰秋。试问酒中趣,何如林下幽。

从他著虎口,寻我镇神头。惟悟争先法,当机与手谋。

()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土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惭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

炎夏相过地,清幽绝世氛。人从金马至,客向绛帷分。

璧水窗中月,鸡山槛外云。定多观物趣,何止坐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