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宋代。晏几道。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天边的云彩有如仙人金掌承玉露。玉露凝成了白霜,浮云随着大雁南翔,排成一字长。举绿杯,舞红袖,趁着九九重阳,人情温厚似故乡。
身佩紫兰,头簪菊黄,急切切重温旧日的颠狂。想借一番沉醉换掉失意悲凉,清歌莫唱悲曲,一唱断人肠。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醉桃源》等。《神仙记》载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二仙女。留住半年,思归甚苦。既归则乡邑零落,经已十世。曲名本此,故作凄音。四十七字,前后片各四平韵。
金掌:汉武帝时在长安建章宫筑柏梁台,上有铜制仙人以手掌托盘,承接露水。此处以“金掌”借指国都,即汴京。即谓汴京己入深秋。
雁字:雁群飞行时排列成人字,有时排列成一字,故称雁字。
绿杯红袖:代指美酒佳人。
人情:风土人情。
“兰佩紫”两句:佩戴紫色兰花,头上插黄菊。屈原《离骚》中有“纫秋兰以为佩”。
理旧狂:重又显出从前狂放不羁的情态。
参考资料:
1、桑绍龙主编.唐宋名家词选读:山东人民出版社,2011.09:第73页
晏几道是晏殊幼子,年轻的时候过着酒筵歌席的富贵生活。晏殊死后,家道中落,生活陷于贫困,晏几道对于人情世故、悲欢离合有了更多的感受.他的词作由真率走向深沉,这首词即是他情思深沉的代表作之一。
参考资料:
1、(清)上彊村民编选.宋词三百首 插图本:凤凰出版社,2012.05:第71页
此词写于汴京,是重阳佳节宴饮之作。表达凄凉的人生感怀。其中饱含备尝坎坷沧桑之意,全词写情波澜起伏,步步深化,由空灵而入厚重,音节从和婉到悠扬,适应感情的变化,整首词的意境是悲凉凄冷的。
上片写景生情。秋雁南飞,主人情长,引起思乡之情,正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两句以写秋景起,点出地点是在京城汴梁,时序是在深秋,为下文的“趁重阳”作衬垫。汉武帝在长安建章宫建高二十丈的铜柱,上有铜人,掌托承露盘,以承武帝想饮以求长生的“玉露”。承露金掌是帝王宫中的建筑物,词以“天边金掌”指代宋代汴京景物,选材突出,起笔峻峭。但作者词风不求以峻峭胜,故第二句即接以闲淡的笔调。白露为霜,天上的长条云彩中飞出排成一字的雁队,云影似乎也随之延长了。这两句意象绵妙,满怀悲凉,为全词奠定了秋气瑟瑟的基调。
“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两句将客居之情与思乡之情交织来写,用笔细腻而蕴涵深厚,一方面赞美故乡人情之美,表达出思乡心切的情怀,另一方面又赞美了重阳友情之美,表达了对友情的珍惜。
下片抒发感慨。因自己的孤高的性格,而仕途失意,想以狂醉来排遣忧愁,然而却是“断肠”。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从《离骚》中“纫秋兰以为佩”和杜牧“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化出的“兰佩紫,菊簪黄”两句,写出了人物之盛与服饰之美,渲染了宴饮的盛况。接下来一句,写词人仕宦连蹇,陆沉下位,情绪低落,不得不委屈处世,难得放任心情,今日偶得自在,于是不妨再理旧狂,甚至“殷勤”而“理”,以不负友人的一片盛情。试想,本是清狂耽饮的人,如今要唤起旧情酒兴,还得“殷勤”去“理”才行,此中的层层挫折,重重矛盾,必有不堪回首、不易诉说之慨,感情的曲折,自然把意境推向比前更为深厚的高度。
“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由上面的归结,再来一个大的转折,又引出很多层次。词人想寻求解脱、忘却,而他自己又明知这并不能换来真正的欢乐,这是真正的悲哀。《蕙风词话》又说:“‘欲将沉醉换悲凉’,是上句注脚;‘清歌莫断肠’仍含不尽之意。”此乃中肯之语。词之结句,竟体空灵,包含着万般无奈而聊作旷达的深沉苦楚,极尽回旋曲折、一咏三叹之妙纵观全词,尽管作者那种披肝沥胆的真挚一如既往,但在经历了许多风尘磨折之后,悲凉已压倒缠绵;虽然还有镂刻不灭的回忆,可是已经害怕回忆了。
晏几道生性耿直,不趋炎附势、不同流合污,故一生抑郁不得志。这首词,写景洗练,写情起伏跌宕,很好地表达了他失意的感慨。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 ,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
晏几道。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 ,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听泉阁。明代。陈鸿。 风露临虚阁,应涵秋气清。一山在水次,终日有泉声。响迸僧钟落,寒兼客枕生。中宵满栏月,都作玉琴鸣。
刘泗州邀饮弘善寺次太仆侄孙韵 其三。明代。黄廷用。 参军欲往濠梁日,珍重珠筵一见招。东郭云中藏雁塔,夕阳山外起霞标。竹林二阮期横榻,桑梓群公故驻轺。梵乐仙歌喧入座,南薰披拂似虞韶。
十六日霁与张长治伯仲集城隅次长治韵。明代。徐渭。 飘砧飞柝戍营秋,坐里閒听说潞州。孤镜满城池水洗,明河千尺傍人流。笑论昨夕能漂瓦,醉唤红裙缓下楼。自古阴晴谁料得,莫辞连夜典鹴裘。
和杨居敬韵二首 其一。元代。耶律楚材。 自愧才术草芥微,偶然千载遇明时。惟希一统皇家义,何暇重思晁氏危。仁义且图扶孔孟,纵横安肯效秦仪。行看尧舜泽天下,万国咸宁庶绩熙。
少年新婚为之咏诗。南北朝。沈约。 山阴柳家女。莫言出田墅。丰容好姿颜。便僻工言语。腰肢既软弱。衣服亦华楚。红轮映早寒。画扇迎初暑。锦履并花纹。绣带同心苣。罗繻金薄厕。云鬓花钗举。我情已郁纡。何用表崎岖。托意眉间黛。申心口上朱。莫争三春价。坐丧千金躯。盈尺青铜镜。径寸合浦珠。无因达往意。欲寄双飞凫。裾开见玉趾。衫薄映凝肤。羞言赵飞燕。笑杀秦罗敷。白顾虽悴薄。冠盖耀城隅。高门列驺驾。广路从骊驹。何惭鹿卢剑。讵减府中趋。还家问乡里。讵堪持作夫。
赠曾桑中弹琴。宋代。王之道。 春寒沍连冬,春雪深数尺。千门拥琼瑰,跬步燕越隔。朝来有情意,淡日透云隙。殷勤贵公子,访我跨龙脊。登堂笑不休,为言督诗责。君尝许我诗,挽仰岁三易。至今犹未偿,无乃言遂食。我老苦健忘,百不记六七。公子诚有意,何吝话畴昔。昔也君过我,我方事琴历。尝为阳春弄,次第长短侧。君乎钟子期,此举不轻掷。闻之思茫然,彷佛见擘趯。我有朱丝弦,尘埃久侵蚀。试烦一再鼓,助我毛颖力。公子不我拒,抱琴枕双膝。须臾扣商弦,当春变秋律。凉风着草木,离离尽成实。我贫人不知,陋巷家四壁。何幸空乏中,登此黍与稷。但恐时令乖,疮痍至生疾。公子其反是,叩角夹钟激。不然总四弦,命宫以调适。坐令景风与庆云,为福为祥遍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