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赤枣子·风淅淅。清代。纳兰性德。 风淅淅,雨纤纤。难怪春愁细细添。记不分明疑是梦,梦来还隔一重帘。
微风吹拂,细雨蒙蒙,每一个丝雨都将心底的春愁加剧。往事已在脑海里渐渐模糊,那些经历究竟是真是梦,我分辨不清。纵然你在梦里到来,也隔着一重帘幕,让我无法接近。
赤枣子:原来是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名。“子”含有小的意思,在词调中属小曲。此调为单调,五句,二十七字,第二、三、五句押平声韵。
淅淅(xī xī):象声词,指轻微的声音。
纤纤:形容细长的样子。
细细:形容轻柔的样子。
一重帘:此处之帘是现实中的帘子,意指实境之帘隔开了虚幻之梦境。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侯清恒,李少辉注评.纳兰词赏析:中国言实出版社,2015.04:第468页
这首词具体创作年代不详。春季里的某一天,风雨凄迷中,词人自怜又是一个人独处,怀念相思之情油然而生,于是写下这首词。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侯清恒,李少辉注评.纳兰词赏析:中国言实出版社,2015.04:第468页
春雨总是惹人愁,这样的天气里,也怪不得纳兰写出这样的词句。斜风细雨斜织着,迷蒙一片。“淅淅”是象声词,形容风声。总觉得象声词也是有感情的,像“淅淅”两字,同样是风,却有种柔弱迷惘的情绪在里面。唐朝李咸用《闻泉》诗中有一句:“淅淅梦初惊,幽窗枕簟清。”似乎是约定俗成,“淅淅”的风总与大喜大悲无关,多是愁绪,即便有些欢乐,也是似有还无的那么一丁点。“纤纤”两字转而描画春雨的形态,这两个字本是用来描画女子双手柔细之态的,《古诗十九首·青青河畔草》中就有:“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用这里描摹雨丝,倒也有种婉约雅致的风情。细雨如丝,依然朦朦胧胧地笼罩着一方天地,又慢慢地浸入心底。秋雨愁,是不能愁过这连绵的春雨。雨打芭蕉,春雨愁结,于是乎凄凄惨惨切切。春雨的细腻和夏雨的豪情截然不同,只有春天才会有这连绵的细雨。空气中布满浓浓的湿气,阴阴的灰色,映在眼底,隐在心里,胸口被堵得紧紧的,似磐石般压得使人透不出气来,所有的委屈苦恼全部喷涌而出,伤感瞬间在心底最潮湿的角落里发芽。
因此纳兰才说,“难怪春愁细细添。”风雨凄迷中最是容易自怜。尤其是一人独处,怀思之情便难免。而南这浓重的愁情而致似梦非梦的幻觉生起了。词人喃喃自语着,那过去了的事已记不分明了。庄子曾经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梦醒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庄子,于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梦到庄子的蝴蝶还是梦到蝴蝶的庄子。此言一出,便成就了千百年文人墨客心中的一个结。真实是什么,是眼睛看到的,还是手指触碰到的,如果梦足够真实,人没有什么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如今眼前的这一切,或许一朝梦醒皆成幻影。但纳兰随即苦笑摇头,即使在梦中,也隔着一层厚厚的帘,看不清楚。这种愁绪就像一场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跑步,因为起点便是终点。也像是梦,醒来时分明觉得梦是真的,而再真实的梦也不过只是场梦罢了,与现实永远隔着一重甚至多重的帘。帘里帘外,有的人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一种朦胧恍惚的境界,也从中流露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惆怅。
纳兰的词总是意深而情婉,就如这首小令,语句中有“花间”风韵,却更湿得清丽自然。寥寥几笔,景致情感都在其中。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村舍书事。宋代。陆游。 纸窗百衲地炉红,围坐牛医卜肆翁。时节杯盘来往熟,朝晡盐酪有无通。男丁共结春耕耦,妇女相呼夜绩同。老子颓然最无事,客归自策读书功。
和李长吉马诗十二首 其四。元代。郭翼。 龙印留官字,霜花剥暗毛。长鸣愁过影,祇忆九方皋。
韩十八侍御见示岳阳楼别窦司直诗因令属和重以自述故足成六十二韵。唐代。刘禹锡。 楚望何苍然,曾澜七百里。孤城寄远目,一写无穷已。荡漾浮天盖,四环宣地理。积涨在三秋,混成非一水。冬游见清浅,春望多洲沚。云锦远沙明,风烟青草靡。火星忽南见,月硖方东迤。雪波西山来,隐若长城起。独专朝宗路,驶悍不可止。支川让其威,蓄缩至南委。熊武走蛮落,潇湘来奥鄙。炎蒸动泉源,积潦搜山趾。归往无旦夕,包含通远迩。行当白露时,眇视秋光里。曙色未昭晰,露华遥斐舋。浩尔神骨清,如观混元始。北风忽震荡,惊浪迷津涘。怒激鼓铿訇,蹙成山岿硊。鹍鹏疑变化,罔象何恢诡。嘘吸写楼台,腾骧露鬐尾。景移群动息,波静繁音弭。明月出中央,青天绝纤滓。素光淡无际,绿静平如砥。空影渡鹓鸿,秋声思芦苇。鲛人弄机杼,贝阙骈红紫。珠蛤吐玲珑,文鳐翔旖旎。水乡吴蜀限,地势东南庳。翼轸粲垂精,衡巫屹环峙。名雄七泽薮,国辨三苗氏。唐羿断修蛇,荆王惮青兕。秦狩迹犹在,虞巡路从此。轩后奏宫商,骚人咏兰芷。茅岭潜相应,橘洲傍可指。郭璞验幽经,罗含著前纪。观津戚里族,按道侯家子。联袂登高楼,临轩笑相视。假守亦高卧,墨曹正垂耳。契阔话凉温,壶觞慰迁徙。地偏山水秀,客重杯盘侈。红袖花欲然,银灯昼相似。兴酣更抵掌,乐极同启齿。笔锋不能休,藻思一何绮。伊余负微尚,夙昔惭知己。出入金马门,交结青云士。袭芳践兰室,学古游槐市。策慕宋前军,文师汉中垒。陋容昧俯仰,孤志无依倚。卫足不如葵,漏川空叹蚁。幸逢万物泰,独处穷途否。锻翮重叠伤,兢魂再三褫。蘧瑷亦屡化,左丘犹有耻。桃源访仙宫,薜服祠山鬼。故人南台旧,一别如弦矢。今朝会荆峦,斗酒相宴喜。为余出新什,笑抃随伸纸。晔若观五色,欢然臻四美。委曲风涛事,分明穷达旨。洪韵发华钟,凄音激清徵。羊浚要共和,江淹多杂拟。徒欲仰高山,焉能追逸轨。湘洲路四达,巴陵城百雉。何必颜光禄,留诗张内史。
陈仁先属题货畚图。清代。郑孝胥。 货畚事怪不可诘,意必景略所自言。一餐之惠犹将报,十倍偿直应怀恩。治国才与孔明近,澹泊退让谁比伦?独恨意度稍狭隘,睚眦小忿何久存。图中眉宇绝矫异,于法当贵非长贫。被褐扪虱更多事,奚取知己来桓温。
和双溪五首。宋代。曹勋。 琱章琢句老双溪,秀韵凌虚独擅时。字似金陵诗似甫,风流词翰两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