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夜渐歇,侵朝云初晴。竹槛宿霭散,松阶馀寒清。
旭日野鹤奋,轻烟林雁鸣。远巘润画碧,新荣鲜图猩。
乱藓叠紫翠,平池摇空明。启牖爽气溢,开帘微风生。
俯仰尽胜览,徘徊多高情。作赋谢妙思,横琴鸣佳声。
抚玩兴未已,萧然偕谁赓。
晓霁。明代。赵完璧。 细雨夜渐歇,侵朝云初晴。竹槛宿霭散,松阶馀寒清。旭日野鹤奋,轻烟林雁鸣。远巘润画碧,新荣鲜图猩。乱藓叠紫翠,平池摇空明。启牖爽气溢,开帘微风生。俯仰尽胜览,徘徊多高情。作赋谢妙思,横琴鸣佳声。抚玩兴未已,萧然偕谁赓。
明山东胶州人,字全卿,号云壑,又号海壑。由贡生官至巩昌府通判。工诗,多触事起兴,吐属天然。有《海壑吟稿》。 ...
赵完璧。 明山东胶州人,字全卿,号云壑,又号海壑。由贡生官至巩昌府通判。工诗,多触事起兴,吐属天然。有《海壑吟稿》。
太白楼。清代。戴敦元。 贾生夭折平子愁,云龙上下安可求。《离骚》一卷付流水,眼底突兀维高楼。楼头黄鹤飞不去,云是太白曾游处。万岁千秋身后名,朱甍碧瓦城边路。玉京群帝朝玄都,呼吸沆瀣餐醍醐。鸾皇不屑受控驭,一笑撒手浮江湖。开宝中年富文藻,奇才肯放东山老。凌云一赋沈香亭,太息知卿恨不早。长安市上无地眠,华阴道中催吟鞭。快携谢眺惊人句,茫茫四顾投云天。九关虎豹耽耽视,不见灵妃启玉齿。常教纪瘦怨黄泉,无复汪伦照潭水。解衣归卧徂徕阴,竹溪日暮寒烟沈。掉头有约迟巢父,拘膝无聊弄伯禽。贺监平生最萧瑟,白首金闺情乍昵。鉴湖一曲沙棠舟,越女三年留不得。风尘满目忽相逢,别有伤心感慨同。十千沽取兰陵酒,黄垆小饮愁匆匆。兴酣拔剑忘今古,沧洲五岳低樽俎。粟飞鬼哭啼夜乌,石破天惊散秋雨。浮云苍狗叹纷更,河北无端鼓角鸣。蜀道古曾哀望帝,夜郎天遣戍长庚。文章浩气西风劲,壮士悲歌掩明镜。知己何似汾阳王,故人赖有当涂令。落尽杨花放白鹇,扁舟姑孰又生还。青山枯骨犹余恋,金粟前身若等闲。蓬莱三度成清浅,法轮留待莲花转。此楼不共劫灰寒,一任云烟自舒卷。当时谁识谪仙人,遗迹空扬陌上尘。间杀看花憔悴客,十年人海尚迷津。
奉和圣制幸晋阳宫。唐代。张九龄。 隋季失天策,万方罹凶残。皇祖称义旗,三灵皆获安。圣期将申锡,王业成艰难。盗移未改命,历在终履端。彼汾惟帝乡,雄都信郁盘。一月朔巡狩,群后陪清銮。霸迹在沛庭,旧仪睹汉官。唐风思何深,舜典敷更宽。户蒙枌榆复,邑争牛酒欢。缅惟翦商后,岂独微禹叹。三后既在天,万年斯不刊。尊祖实我皇,天文皆仰观。
治圃杂书二十首 其四。元代。方回。 林间一磐石,壶酒玩春晖。混沌本无窍,桔槔焉用机。乱花红雪舞,远岫翠屏围。车马纷纷者,能知此似稀。
大将 其三。清代。徐时栋。 偶来浦溆任㣶徊,不料樯倾楫亦摧。陷淖尚思游涌逸,献俘争看溯江回。未妨快意诛长鬣,何必骄心脯就魁。闻遵将军谋静镇,新来千骑乍惊豗。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
上枢密韩太尉书。宋代。苏辙。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 且夫人之学也,不志其大,虽多而何为?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然幸得赐归待选,使得优游数年之间,将以益治其文,且学为政。太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