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罗山下女,时来挥鬻薪。扬蛾吴宫里,羞杀馆娃人。
子胥没金匮,笑与龙逢邻。哀哉怀九子,螳螂感其亲。
昏冥黄雀言,饮马长江滨。五湖浮越兵,绿水旌旗明。
英雄轼蛙主,壮气吞鲵鲸。君子被兕甲,白日围孤城。
青山动鼙鼓,玉殿欻然惊。鹿洲与豨巷,台榭为之倾。
吴王耀素甲,叱咤黄池盟。归栖秦馀杭,始忆公孙情。
伏剑五胜衣,千古为悲辛。迢遥长洲苑,忽与会稽并。
范蠡鸟喙去,仲尼雅琴行。嗟此鸡狗辈,功德非峥嵘。
句践亦巳矣,海内留空名。至今二君冢,春风野人耕。
越来溪歌一首。明代。黄省曾。 苧罗山下女,时来挥鬻薪。扬蛾吴宫里,羞杀馆娃人。子胥没金匮,笑与龙逢邻。哀哉怀九子,螳螂感其亲。昏冥黄雀言,饮马长江滨。五湖浮越兵,绿水旌旗明。英雄轼蛙主,壮气吞鲵鲸。君子被兕甲,白日围孤城。青山动鼙鼓,玉殿欻然惊。鹿洲与豨巷,台榭为之倾。吴王耀素甲,叱咤黄池盟。归栖秦馀杭,始忆公孙情。伏剑五胜衣,千古为悲辛。迢遥长洲苑,忽与会稽并。范蠡鸟喙去,仲尼雅琴行。嗟此鸡狗辈,功德非峥嵘。句践亦巳矣,海内留空名。至今二君冢,春风野人耕。
(1490—1540)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勉之,号五岳。黄鲁曾弟。通《尔雅》。嘉靖十年,以《春秋》魁乡榜,而会试累不第。从王守仁、湛若水游,又学诗于李梦阳,以任达跅弛终其身。有《西洋朝贡典录》、《拟诗外传》、《客问》、《骚苑》、《五岳山人集》等。 ...
黄省曾。 (1490—1540)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勉之,号五岳。黄鲁曾弟。通《尔雅》。嘉靖十年,以《春秋》魁乡榜,而会试累不第。从王守仁、湛若水游,又学诗于李梦阳,以任达跅弛终其身。有《西洋朝贡典录》、《拟诗外传》、《客问》、《骚苑》、《五岳山人集》等。
感寓 其四十七。明代。童轩。 彼姝者谁子,云是南国娃。幽闲不踰节,自幼本良家。娥眉妒新月,玉貌羞春花。一朝入楚宫,容色绝世誇。终焉郑袖忌,劓鼻空成嗟。
十五日再登祝融用台字韵。宋代。朱熹。 江流围玉界,天影抱琼台。拄杖烟霄外,中岩日月回。箕山藏遁许,吴市隐仙梅。一笑今何在,相期再举杯。
次韵王元衷见寄。宋代。廖刚。 鸡争本绪粒,决斗玄瞥改。鹰隼方饥飞,亦复一呼待。谁能谢蝇头,眼不挂兼琲。但觉轩冕荣,相高事风采。而我果何为,潜游万人海。穷阎卧袁安,朔雪落璀璀。动死偿幸免,天公复何憝。江湘渺清旷,雪景应好在。因循成滞留,琐屑困俗猥。岁晚误倚门,居然此心痗。青云有胜友,勉我去鄙倍。困怜涂中污,巾笥欲千载。失身殉虚名,要等轲与亥。归欤笋蕨乡,梦寐春山采。
答苏武书。两汉。李陵。 子卿足下: 勤宣令德,策名清时,荣问休畅,幸甚幸甚。远托异国,昔人所悲,望风怀想,能不依依?昔者不遗,远辱还答,慰诲勤勤,有逾骨肉,陵虽不敏,能不慨然? 自从初降,以至今日,身之穷困,独坐愁苦。终日无睹,但见异类。韦韝毳幕,以御风雨;羶肉酪浆,以充饥渴。举目言笑,谁与为欢?胡地玄冰,边土惨裂,但闻悲风萧条之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晨坐听之,不觉泪下。嗟乎子卿,陵独何心,能不悲哉! 与子别后,益复无聊,上念老母,临年被戮;妻子无辜,并为鲸鲵;身负国恩,为世所悲。子归受荣,我留受辱,命也如何?身出礼义之乡,而入无知之俗;违弃君亲之恩,长为蛮夷之域,伤已!令先君之嗣,更成戎狄之族,又自悲矣。功大罪小,不蒙明察,孤负陵心区区之意。每一念至,忽然忘生。陵不难刺心以自明,刎颈以见志,顾国家于我已矣,杀身无益,适足增羞,故每攘臂忍辱,辙复苟活。左右之人,见陵如此,以为不入耳之欢,来相劝勉。异方之乐,只令人悲,增忉怛耳。 嗟乎子卿,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前书仓卒,未尽所怀,故复略而言之。 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绝域。五将失道,陵独遇战,而裹万里之粮,帅徒步之师;出天汉之外,入强胡之域;以五千之众,对十万之军;策疲乏之兵,当新羁之马。然犹斩将搴旗,追奔逐北,灭迹扫尘,斩其枭帅,使三军之士,视死如归。陵也不才,希当大任,意谓此时,功难堪矣。匈奴既败,举国兴师。更练精兵,强逾十万。单于临阵,亲自合围。客主之形,既不相如;步马之势,又甚悬绝。疲兵再战,一以当千,然犹扶乘创痛,决命争首。死伤积野,余不满百,而皆扶病,不任干戈,然陵振臂一呼,创病皆起,举刃指虏,胡马奔走。兵尽矢穷,人无尺铁,犹复徒首奋呼,争为先登。当此时也,天地为陵震怒,战士为陵饮血。单于谓陵不可复得,便欲引还,而贼臣教之,遂使复战,故陵不免耳。 昔高皇帝以三十万众,困于平城。当此之时,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然犹七日不食,仅乃得免。况当陵者,岂易为力哉?而执事者云云,苟怨陵以不死。然陵不死,罪也;子卿视陵,岂偷生之士而惜死之人哉?宁有背君亲,捐妻子而反为利者乎?然陵不死,有所为也,故欲如前书之言,报恩于国主耳,诚以虚死不如立节,灭名不如报德也。昔范蠡不殉会稽之耻,曹沬不死三败之辱,卒复勾践之仇,报鲁国之羞,区区之心,窃慕此耳。何图志未立而怨已成,计未从而骨肉受刑,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足下又云:“汉与功臣不薄。”子为汉臣,安得不云尔乎?昔萧樊囚絷,韩彭葅醢,晁错受戮,周魏见辜。其余佐命立功之士,贾谊亚夫之徒,皆信命世之才,抱将相之具,而受小人之谗,并受祸败之辱,卒使怀才受谤,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举,谁不为之痛心哉?陵先将军,功略盖天地,义勇冠三军,徒失贵臣之意,刭身绝域之表。此功臣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者也。何谓不薄哉?且足下昔以单车之使,适万乘之虏。遭时不遇,至于伏剑不顾;流离辛苦,几死朔北之野。丁年奉使,皓首而归;老母终堂,生妻去帷。此天下所希闻,古今所未有也。蛮貊之人,尚犹嘉子之节,况为天下之主乎?陵谓足下当享茅土之荐,受千乘之赏。闻子之归,赐不过二百万,位不过典属国,无尺土之封,加子之勤。而妨功害能之臣,尽为万户侯;亲戚贪佞之类,悉为廊庙宰。子尚如此,陵复何望哉?且汉厚诛陵以不死,薄赏子以守节,欲使远听之臣望风驰命,此实难矣,所以每顾而不悔者也。陵虽孤恩,汉亦负德。昔人有言:“虽忠不烈,视死如归。”陵诚能安,而主岂复能眷眷乎?男儿生以不成名,死则葬蛮夷中,谁复能屈身稽颡,还向北阙,使刀笔之吏弄其文墨邪?愿足下勿复望陵。 嗟乎子卿,夫复何言?相去万里,人绝路殊。生为别世之人,死为异域之鬼。长与足下生死辞矣。幸谢故人,勉事圣君。足下胤子无恙,勿以为念。努力自爱,时因北风,复惠德音。李陵顿首。
闽中晓发。明代。周鼎。 戈有重英剑有房,马蹄南入荔枝乡。无端画角声中月,偏照征人鬓上霜。
自曹家沙风中抛江危甚抵铜陵县。宋代。董嗣杲。 朔风吹沙昏,聚落风物蕃。剧邑此寄治,零星数军屯。奸狡纷雁鹜,生殖丰鸡豚。猎子事兵仗,儒家扃荜门。时闻读书声,句读失讨论。小舟泊洲虚,入市市不喧。何年弓戈戕,睹此惊心魂。百里馀几户,谁肆科调繁。邑令率以摄,凋瘵真难言。俊佐觅幕檄,不洗部民冤。气象日益靡,莅政几触藩。野老采野果,倚篱喂病孙。逢客乃靳吝,出语妄自尊。细故起叱咤,徒御嗤蛮村。失笑向此适,窒忿思倒樽。云簇天冱寒,有酒无从温。劳生愁万端,不语将虱扪。深虞弱缆腐,浮寄芦荻根。铜陵只隔江,起矴帆若奔。既涉庸自悔,死生归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