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

记忆中的南长滩

记忆中的南长滩


  记忆中的南长滩

  无意中看到文德兄拍摄的一组关于中卫南长滩村风土人情的精美图片,不知不觉又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了20多年前的南长滩村之行。

  94年我正在宁夏吴忠师范读书,同班有个拓姓同学的家就在中卫南长滩村,当年五一放假,便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那里游玩。

  中卫南长滩村地处宁夏和甘肃交界处,黄河从村旁流过。当时去南长滩村的道路非常不便。我们早晨从中卫市乘坐绿皮火车一路南行,在一处叫不上名字的小火车站下车后,沿着一条仅存的蜿蜒崎岖的山路向南长滩方向步行,沿途荒山连绵起伏,异常寂静,看不到任何村庄,偶尔能见到在石缝顽强生存的不知名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走了近三四个小时,一两个简易小煤矿出现的不远处的山头上,几个全身乌黑的采煤师傅蹲坐在矿井边吸烟闲聊,如果不认真观察,真以为是乌鸦,看到我们经过,矿工友好的挥手和我们打着招呼。终于看到一辆拉煤的卡车路过,卡车司机得知我们要去南长滩,便主动要求带我们一段,大家实在走不动了,便纷纷爬上还有残煤的车厢。

  欲到南长滩,借道景泰先,经过近6个小时的行程,穿过甘肃景泰地界后,我们终于到达黄河岸边的北长滩。此处的黄河水流速度很快,波涛翻滚,深不见底,但水质较为清澈,没有下游那么浑浊。隔着二三百米宽的黄河我们能隐约看到南长滩就隐藏在在洁白的花海中。

  乘坐唯一的铁索渡船跨过黄河后,我们终于进入了期盼已久的南长滩村。当时村里还没有通电,也没有工厂,更没有摩托车、电视等现代设备,夜间照明的蜡烛也要到几十公里远的兰州去采购,家家户户唯一接收外部信息的就是收音机。听说我们到来,村子里唯一的一名女教师也赶过来帮助同学母亲做晚饭,新鲜的初茬韭菜和现采的地软做的包子味道非常鲜美。借着烛光,大家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得非常惬意。

  南长滩村处在黄河岸边的一块小盆地中,五月的宁夏平原初暖咋寒,但南长滩村这里却一片春意盎然,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竞相绽放,村头无数棵梨树正繁花盛开,香气宜人,粗壮的枣树也吐露新锐蓄势待发,听村民说这里的梨树和枣树都有百年历史了,很多树两个成年男子合臂也抱不过来。村子南边有不少平整的农田,主要种植小麦、玉米和糜子等农作物,黄河边两部古老的大水车吱吱呀呀的旋转着,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里的村民主要以拓姓人家为主,据历史记载,村中的拓拔寨人都是西夏党项族支拓氏为逃避战乱迁居至此的,村中居民关系都非常融洽,亲切宛如一家。村子里的男子大都写得一手好字,逢年过节写对联,都是自己书写,女子的针线活做的非常精致,我至今还保留着同学母亲赠送的一对特别漂亮的绣花鞋垫。村子里有一所小学,由于受地理位置所限,这里只有三名教师,采取的是复式教学,校舍环境也不太好,但国旗始终鲜艳如初,同学说每周升国旗都是老师放录音带,这里的孩子们小学毕业后必须到离家很远的中卫县城寄宿读初中和高中,可能是受到当地民风的影响,这边的孩子学习都非常努力,每年都有考上重点大学的。

  南长滩村群山围绕,空气通透,站在高处仰望星空,满天繁星璀璨,伴着安静的村庄和静静流过的黄河,让人心情舒畅。村民的房屋结构和宁夏川区的民居区别很大,正墙的上半部分都是木质,只有下半部分是砖砌,可能是为了采光的需要,每家的窗户都开的很大,窗户上的雕花也非常精致,取暖主要以热炕和煤炉为主,室内外地面都是用三合土砸成的,非常瓷实,生活用水都是直接用毛驴到黄河里驮用,家家户户除了种植农作物,还养了很多羊,但我们没有看到,听同学说村民的羊都做了记号散养在周边的大山里,只有到了秋天才把羊只赶回来剪羊毛,村民家都没有围墙和大门,但从来没有出现被盗窃的情况,小说中“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情景在这里被充分展现。

  距离村子南头约六七公里左右,就是闻名遐迩的黑山峡,此处山势陡峭,惊涛拍岸、水流湍急。我们去时大柳树水电站地质勘查工作已经结束了,写着编码的许多圆柱型地勘样品整齐的码放在黄河岸边,一口幽深的深不见底的地勘竖井直通河床,听同学讲黄河底部的隧道也已经完工了,但没人敢下去。连接两岸的铁索桥高高的悬挂在黄河上,距离水面约七八十米高,铁索桥上铺设有木板,颇有大渡河铁索桥的雄伟壮观。站在晃晃悠悠的桥上扶着铁索往下看让人心惊胆战、头晕目眩。

  转眼几十年已经过去了,由于忙着工作,再也没有去过南长滩村。据悉南长滩村已经被中卫市开发为旅游度假区,也被国家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评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每年都会定期举办梨花节,老百姓依托当地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开民宿、做导游、卖特色产品,生活质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奢望能再次旧地重游啊!

词语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