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州灵境产修篁,九节材应表九阳。造化已能分尺度,
保持争合与寻常。幽林剪破清秋影,高手携来绿玉光。
深谢鲁儒怜潦倒,欲教撑拄绕禅床。
谢人惠拄杖。唐代。齐己。 邛州灵境产修篁,九节材应表九阳。造化已能分尺度,保持争合与寻常。幽林剪破清秋影,高手携来绿玉光。深谢鲁儒怜潦倒,欲教撑拄绕禅床。
齐己。 齐己(863年—937年)出家前俗名胡德生,晚年自号衡岳沙门,湖南长沙宁乡县祖塔乡人,唐朝晚期著名诗僧。
送周主簿任南城。明代。罗玘。 连山抱如环,过水萦城脚。军州自古置,小邑旧附郭。烝黎恋门阀,不厌土地薄。神泉粗可酿,出境配灵药。门无催租吏,家有地?。市女面无脂,野老巾不着。囹圄寂生蓬,谯门可罗雀。谬当封藩图,一变百病作。黑夜骑屋山,白昼面相缚。窃虞钻泥鲇,化作掉尾鳄。观君饶道气,秋汉横一鹗。老夫频搔首,仰面望寥廓。
蝶恋花 其二。清代。梁启超。 别路屏山天样远。苦怨斑驩,不放人留恋。波底题红流片片。凭君量取愁深浅。恨雨颦烟朝暮卷。便到春回,憔悴羞重见。何况梦中时鸟变。东风已共游丝倦。
皇砖叹。明代。孙宜。 龙舆凤驾西南行,有敕谋广承天城。亚卿奉诏区画当,内侍督作简命精。湖南州县半雕敝,募徒取具无横征。昨来羽檄冲宵至,御堲皇砖坐兹地。县令封柴重纷扰,藩司处价良宽倍。百金须砖仅过万,民力官州足供费。黄湖山前余古窑,开山设廨临江皋。千夫抟埴众牛踏,泊官点阅闲吏劳。连云烟火望不息,弃地瓦砾增时高。圬人窑徒告如数,洁酒虔牲谢神护。材成赤土齐方平,光发青铜尽完固。监工动色匠氏喜,敕使行台定无怒。平原莽旷毕出砖,署县发卒罗砖船。大艘小舶尽查报,来商去贾无敢前。要资纳贿始一脱,白昼牙校明哄阗。报船未已还签部,越里穷乡索殷富。家饶斗斛那得眠,囊有锱铢悉充赂。分画宁蒙滑胥悯,逋逃反遭苦刑锢。君不见砖船报尽解头过,未解之砖尚填布。又不见县官库吏日夕忙,秤金量银如太仓。
满江红 卫生衡之寿。宋代。段克己。 春色三分,犹未一、元宵才过。行乐处、软红香雾,未收镫火。杨柳梢头青尚浅,梅花萼底红初破。待东风、吹绿满瀛洲,愁无那。无一物,为君贺。歌我志,君须和。问人生底事,必须奇货。好对青山倾白堕,休嗟事业违人些。怕他时、富贵逼人来,妨高卧。
澎湖杂咏 其十一。清代。陈廷宪。 待雨凭天插地瓜,不知秧稻可开花。若非戍米源源济,万灶几无粒食家。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华靡,自为乳儿,长者加以金银华美之服,辄羞赧弃去之。二十忝科名,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年曰:“君赐不可违也。”乃簪一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矫俗干名,但顺吾性而已。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为病。应之曰:“孔子称‘与其不逊也宁固。’又曰‘以约失之者鲜矣。’又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古人以俭为美德,今人乃以俭相诟病。嘻,异哉!”
近岁风俗尤为侈靡,走卒类士服,农夫蹑丝履。吾记天圣中,先公为群牧判官,客至未尝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过七行。酒酤于市,果止于梨、栗、枣、柿之类;肴止于脯、醢、菜羹,器用瓷、漆。当时士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会数而礼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内法,果、肴非远方珍异,食非多品,器皿非满案,不敢会宾友,常量月营聚,然后敢发书。苟或不然,人争非之,以为鄙吝。故不随俗靡者,盖鲜矣。嗟乎!风俗颓弊如是,居位者虽不能禁,忍助之乎!
训俭示康。宋代。司马光。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华靡,自为乳儿,长者加以金银华美之服,辄羞赧弃去之。二十忝科名,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年曰:“君赐不可违也。”乃簪一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矫俗干名,但顺吾性而已。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为病。应之曰:“孔子称‘与其不逊也宁固。’又曰‘以约失之者鲜矣。’又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古人以俭为美德,今人乃以俭相诟病。嘻,异哉!” 近岁风俗尤为侈靡,走卒类士服,农夫蹑丝履。吾记天圣中,先公为群牧判官,客至未尝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过七行。酒酤于市,果止于梨、栗、枣、柿之类;肴止于脯、醢、菜羹,器用瓷、漆。当时士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会数而礼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内法,果、肴非远方珍异,食非多品,器皿非满案,不敢会宾友,常量月营聚,然后敢发书。苟或不然,人争非之,以为鄙吝。故不随俗靡者,盖鲜矣。嗟乎!风俗颓弊如是,居位者虽不能禁,忍助之乎! 又闻昔李文靖公为相,治居第于封丘门内,厅事前仅容旋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当传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太祝奉礼厅事已宽矣。”参政鲁公为谏官,真宗遣使急召之,得于酒家,既入,问其所来,以实对。上曰:“卿为清望官,奈何饮于酒肆?”对曰:“臣家贫,客至无器皿、肴、果,故就酒家觞之。”上以无隐,益重之。张文节为相,自奉养如为河阳掌书记时,所亲或规之曰:“公今受俸不少,而自奉若此。公虽自信清约,外人颇有公孙布被之讥。公宜少从众。”公叹曰:“吾今日之俸,虽举家锦衣玉食,何患不能?顾人之常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吾今日之俸岂能常有?身岂能常存?一旦异于今日,家人习奢已久,不能顿俭,必致失所。岂若吾居位、去位、身存、身亡,常如一日乎?”呜呼!大贤之深谋远虑,岂庸人所及哉! 御孙曰:“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共,同也;言有德者皆由俭来也。夫俭则寡欲,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则能谨身节用,远罪丰家。故曰:“俭,德之共也。”侈则多欲。君子多欲则贪慕富贵,枉道速祸;小人多欲则多求妄用,败家丧身;是以居官必贿,居乡必盗。故曰:“侈,恶之大也。” 昔正考父饘粥以糊口,孟僖子知其后必有达人。季文子相三君,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君子以为忠。管仲镂簋朱纮,山节藻棁,孔子鄙其小器。公叔文子享卫灵公,史鰌知其及祸;及戌,果以富得罪出亡。何曾日食万钱,至孙以骄溢倾家。石崇以奢靡夸人,卒以此死东市。近世寇莱公豪侈冠一时,然以功业大,人莫之非,子孙习其家风,今多穷困。其余以俭立名,以侈自败者多矣,不可遍数,聊举数人以训汝。汝非徒身当服行,当以训汝子孙,使知前辈之风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