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升照日槛,夕次下乌台。风竿一眇邈,月树几裴回。
翼向高标敛,声随下调哀。怀燕首自白,非是为年催。
自御史左授山阳丞。唐代。魏求己。 朝升照日槛,夕次下乌台。风竿一眇邈,月树几裴回。翼向高标敛,声随下调哀。怀燕首自白,非是为年催。
邢州钜鹿人。约武则天至玄宗初在世。曾自御史谪为山阳丞,为诗以自伤。后累官至吏部员外郎、中书舍人。 ...
魏求己。 邢州钜鹿人。约武则天至玄宗初在世。曾自御史谪为山阳丞,为诗以自伤。后累官至吏部员外郎、中书舍人。
八犯玉交枝 榕城晚秋南归赋感。清代。易顺鼎。 山暗黄茅,水明红叶,瘴国又催行旅。风色围天吹渐紧,不肯让条鸦路。停车枫径晚,听犬吠疏篱,谁家笑语。云深处。知是翠微绝顶,榕阴儿女。问侬独亸玉鞭,没情没绪。沉思毕竟何趣。早烂锦霜花无数。曾识得春游人否。有一雁微茫欲度。带来几点潇湘雨。便付与蛮江,流他日夜秋声去。
谢养源惠茶兼陪士特清啜。宋代。李处权。 仰止先生道不穷,爱茶直似玉川翁。灵芽动是连城价,妙手才争一水功。贱子诗书元未饱,愁肠藜苋岂宜蒙。高斋罢酒陪清啜,归御泠然两腋风。
送万比部章甫兵备云南十六韵。明代。王世贞。 籍甚衡湘誉,曹推法吏先。冯唐难计秩,荀羡始过年。喜识皇封大,恭承阃命专。西南汉君长,靡莫禹山川。五尺疑无地,千盘忽有天。箐阴连昼合,花暖四时偏。暮雨辞归雁,春云落站鸢。魋编分蹻国,筚辂启熊阡。节制非今少,跳梁自古然。楚氛开斧钺,巴雪引戈船。计密韬钤里,炎驱羽扇前。深恩羊帅并,高谕马卿传。织毾供夷税,销兵垦笮田。俱论碧鸡祀,重奏白狼篇。援柱威终复,虔刀位必迁。所馀岐路感,挥手灞陵烟。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归于墨;不入于老,则归于佛。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师之”云尔。不惟举之于口,而又笔之于其书。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
原道。唐代。韩愈。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归于墨;不入于老,则归于佛。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师之”云尔。不惟举之于口,而又笔之于其书。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 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 古之时,人之害多矣。有圣人者立,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为之君,为之师。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寒然后为之衣,饥然后为之食。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然后为之宫室。为之工以赡其器用,为之贾以通其有无,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为之礼以次其先后,为之乐以宣其湮郁,为之政以率其怠倦,为之刑以锄其强梗。相欺也,为之符、玺、斗斛、权衡以信之。相夺也,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为之备,患生而为之防。今其言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呜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何也?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无爪牙以争食也。 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则失其所以为臣;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相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呜呼!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 帝之与王,其号虽殊,其所以为圣一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其事虽殊,其所以为智一也。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是亦责冬之裘者曰:“曷不为葛之之易也?”责饥之食者曰:“曷不为饮之之易也?”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何也?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其文:《诗》、《书》、《易》、《春秋》;其法:礼、乐、刑、政;其民:士、农、工、贾;其位:君臣、父子、师友、宾主、昆弟、夫妇;其服:麻、丝;其居:宫、室;其食:粟米、果蔬、鱼肉。其为道易明,而其为教易行也。是故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是故生则得其情,死则尽其常。效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飨。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由周公而上,上而为君,故其事行。由周公而下,下而为臣,故其说长。然则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其亦庶乎其可也!”
武城县九日。清代。宋铣。 中秋淡月沙洲宿,重九西风小邑荒。天地扁舟空命酒,关河千里有新雪。行厨萧瑟山姜紫,入幔伶俜病蝶黄。遥忆法源松下路,故人应少孟嘉狂。
春前一日兖州道中逢喻守。明代。周伦。 驱策自南来,路转充西麓。东风吹我衣,生意随马足。腊送柳眼青,春归草心绿。故人远相迎,延我柏台宿。高论接泰岱,倾泻慰襟目。抚字陋浮侈,催科厌烦渎。借恂应不久,卧恐虚辙毂。若抚平政碑,桥边重应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