齑盐老书生,谬列王都官。索米了无补,从事敢辞难。
殊邻复盟好,仗节来榆关。城守久不下,川涂望漫漫。
俭辈果不惜,一往何当还。牧羊困苏武,假道拘张骞。
流离念窘束,坐阅四序迁。同来悉言归,我独留塞垣。
形影自相吊,国破家亦残。呼天竟不闻,痛甚伤肺肝。
相逢老兄弟,悼叹安得欢。金人自南归,得志鞍马间。
波澜卷大厦,一木难求安。世事宁有此,聊发我所存。
爵禄非所慕,金珠敢怀贪。就不违我心,渠不汗我颜。
昔燕破齐王,群臣望风奔。王蠋犹守节,燕人有甘言。
经首自绝脰,感槩今昔闻。未尝食齐禄,徒以世为民。
况我禄数世,一死何足论。远或死江海,近或死朝昏。
敛我不须衣,裹尸以黄幡。题作宋臣墓,篆字当深刊。
我室尚少艾,儿女皆童顽。四海无置锥,飘流倍悲酸。
谁当给衣食,使不厄饥寒。岁时一酹我,犹足慰我魂。
我魂亦悠悠,异乡寄沉冤。他时风雨夜,草木号空山。
临终诗。宋代。滕茂实。 齑盐老书生,谬列王都官。索米了无补,从事敢辞难。殊邻复盟好,仗节来榆关。城守久不下,川涂望漫漫。俭辈果不惜,一往何当还。牧羊困苏武,假道拘张骞。流离念窘束,坐阅四序迁。同来悉言归,我独留塞垣。形影自相吊,国破家亦残。呼天竟不闻,痛甚伤肺肝。相逢老兄弟,悼叹安得欢。金人自南归,得志鞍马间。波澜卷大厦,一木难求安。世事宁有此,聊发我所存。爵禄非所慕,金珠敢怀贪。就不违我心,渠不汗我颜。昔燕破齐王,群臣望风奔。王蠋犹守节,燕人有甘言。经首自绝脰,感槩今昔闻。未尝食齐禄,徒以世为民。况我禄数世,一死何足论。远或死江海,近或死朝昏。敛我不须衣,裹尸以黄幡。题作宋臣墓,篆字当深刊。我室尚少艾,儿女皆童顽。四海无置锥,飘流倍悲酸。谁当给衣食,使不厄饥寒。岁时一酹我,犹足慰我魂。我魂亦悠悠,异乡寄沉冤。他时风雨夜,草木号空山。
(?—1128)杭州临安人,字秀颖,初名裸。徽宗政和八年进士。钦宗靖康元年,以工部员外郎假工部侍郎副路允迪使金,被拘于代州,自为哀词,且篆书“宋工部侍郎滕茂实墓”以示不屈。钦宗被俘过城郊,茂实具宋冠帻以迎。金人迫其易服,不从。后忧愤死于云中。谥忠节。 ...
滕茂实。 (?—1128)杭州临安人,字秀颖,初名裸。徽宗政和八年进士。钦宗靖康元年,以工部员外郎假工部侍郎副路允迪使金,被拘于代州,自为哀词,且篆书“宋工部侍郎滕茂实墓”以示不屈。钦宗被俘过城郊,茂实具宋冠帻以迎。金人迫其易服,不从。后忧愤死于云中。谥忠节。
寄山臞滕主簿。宋代。汪炎昶。 臞仙非臞惟少肥,风骨耸峭无妍姿。有口不餐世上味,颇黎琢盌盛珠观。手挼脚踏思烂漫,笔头芳香撷江蓠。出古线鼎或莫识,欲为平淡愈崛奇。论攒众口每如此,近日始读阅古诗。瘦劲老硬铁诘曲,龃龉不棘险不巇。此天与才未易学,太白吻喉贺肝脾。我喜欲绝彼乃怪,劲被惊缩牢如龟。深閟龙宫足瑰诡,犀燃惜借一二窥。咏歌盛功代有作,吉甫宗元愈奚斯。铿轰炳耀震宇宙,荡条万世清风吹。先生笔力妙如许,模云绘月岂所宜。何不飞霞缀为佩,驷以玉虯翼两螭。直从昆仑阆风苑,横绝四海窥荒维。左拔太华取岣绝,右抉星宿分芒辉。一跳突入东壁府,条砚倒演银河漪。咀盘嚼诘继雅颂,音被箫诏记之变。与位莺风舞百默,垂亿万载无穷期。夜梦群仙领此语,日不如此材无施,先生首涂定何日,顾执鞭弭长相随。
一官曾是典容台,可柰衰残去复来。庭树未应随物化,仙葩何意向人开。
托根地接清都近,带露香分紫禁回。乘兴能过青琐客,不妨高咏引霞杯。
斋居枯杏忽复著花漫兴二律呈北厅诸寅长 其二。明代。符锡。 一官曾是典容台,可柰衰残去复来。庭树未应随物化,仙葩何意向人开。托根地接清都近,带露香分紫禁回。乘兴能过青琐客,不妨高咏引霞杯。
汴河亭。唐代。许浑。 广陵花盛帝东游,先劈昆仑一派流。百二禁兵辞象阙,三千宫女下龙舟。凝云鼓震星辰动,拂浪旗开日月浮。四海义师归有道,迷楼还似景阳楼。
清明舟中。明代。程嘉燧。 清明寒食山头哭,到处犹传旧风俗。无家自愧百年身,有情共伤千里目。汉阳渡口柳依依,江风作花雪打衣。经旬始过道士洑,五日未离黄鹤矶。吴王庙前乌衔肉,又搅崩江作银屋。叉鱼艇子不敢行,昼傍官船愁水宿。春光忽开三月三,红桃写镜江拖蓝。烟花才下两孤北,松楸正在九华南。蟂矶亭亭落日孤,春原尽处是芜湖。青烟白道人归去,纸钱挂树啼鸢乌。
痴猫。宋代。赵崇嶓。 爱汝{左文右扁}斓任汝痴,了无杀意上须眉。通宵鼠子喧人睡,政尔相忘也大奇。
再到岭南诗。清代。魏礼。 已誓辞岭南,今复从人役。六月买舟行,七月到水驿。幨帷入官衙,甫坐未暖席。胥吏双垂手,捧卷与喉积。华堂正葱茏,驺从纷辟易。梁橑锦绮张,室中辉煌色。雕镂施下陈,溷轩耀丹碧。于以奉上官,下民望恩泽。击鼓何阗阗,台皂分两翼。巨镣响郎当,桁杨累接迹。徒杖为麟鸾,十宗九大辟。日日报瘐死,身死臧不贷。生者追索完,便可施杀磔。小者十数辈,大者数十百。日光惨惨然,又传飞宪檄。曰汝事纵容,而止科盗贼。参僚方递宴,一日四五食。繁声促心耳,新奏迂琴瑟。姱女擎玉觞,俳优杂进剧。脱帽兴容与,纵横随酒力。乃驱鸠鹄民,任意为敲谪。呵谓此奸徒,敢不承叛逆。贼叛均殊死,胡为苦煎迫。彼尚有妻子,尚有姻与戚。律例有明条,是当合并籍。城中四犴狴,男女囚弃塞。中有轻系人,三载闭幽黑。其过久已昭,屡请不蒙释。嗟汝下愚民,汝慎无凄恻,兹独死一身,妻孥可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