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乞地学种蔬,周遭步量弓百馀。十日去耕十日锄,耕锄未毕仆已痡。
东家倩人不受呼,西家倩人纳官租。菜苗虫食且半枯,昨朝许有今朝无。
出门抱瓮空踌躇,南邻老圃笑我迂。共倚大树立须臾,手把一卷神农书。
口称此事焉可诬,治土贵熟壅贵腴。三犁两耜工力俱,燥湿得所避亢淤。
田不荦确坚已粗,深畦浅垄画成区。四分井字旁通渠,浏浏野水翻渴乌。
然后种艺皆荣敷,寒暑按节顺弗踰。风和日媚雨露濡,水菘山芥菠䔖菰。
韭黄薤白葱榝苏,绿葵青藿华靓姝。藻荇芹茆蘋蘩芜,瓜瓞茭藕苔笋蒲。
蔓菁芦菔连根株,牡丹芍药萼重趺。茄房豆荚悬瓠壶,紫姜红蓼郁雕胡。
玉延蹲鸱巧相扶,皮毛脱迸明月珠。长颈短脰腻理肤,冰浆雪液如凝酥。
翠鳞银甲虬髯须,魁首肥颜施丹朱。琅玕琥珀钩珊瑚,镵斸摘掇视密疏。
多盈筐箱少盈裾,削剥淹渍役膳奴。甘脆鲜微芗味殊,主奠翼翼宾于于。
熟可羹芼生可咀,适口绝胜羞仙厨。子欲学圃不早图,只今后时将何如。
列鼎肉食称鄙夫,炰脍日厌荤与鱼。请子置之勿次且,褒衣博带归尔儒。
吾计子食当晨晡,家园自足供所需。予嗤翁言亦何愚,翁实勤苦少暇娱。
白须黑面形瘠癯,暵即胼胝汗辘轳。涝即腰胫没垢污,矧兹恶苣与苦荼。
加以臭蒜杂秽荽,邪蒿浊苋兼滑榆。多食呕泄神志瘉,得失往往如瑕瑜。
西伯爱歜垂圣谟,大官专膳国以墟。曾晰嗜枣宣尼徒,亦有请学讥樊须。
孤竹采薇终饿殂,屈到好芰竟离居。元亮隐菊多令誉,诸葛元修名岂虚。
陶家齑瓮庾家菹,黄金不聘苏东湖。是非荣辱理不渝,世间万物皆乘除。
翁言固辨亦过谀,邻家有酒且共沽。醉酣仰面一长吁,忽见黄鹄翔天衢。
学圃吟。元代。贡师泰。 江边乞地学种蔬,周遭步量弓百馀。十日去耕十日锄,耕锄未毕仆已痡。东家倩人不受呼,西家倩人纳官租。菜苗虫食且半枯,昨朝许有今朝无。出门抱瓮空踌躇,南邻老圃笑我迂。共倚大树立须臾,手把一卷神农书。口称此事焉可诬,治土贵熟壅贵腴。三犁两耜工力俱,燥湿得所避亢淤。田不荦确坚已粗,深畦浅垄画成区。四分井字旁通渠,浏浏野水翻渴乌。然后种艺皆荣敷,寒暑按节顺弗踰。风和日媚雨露濡,水菘山芥菠䔖菰。韭黄薤白葱榝苏,绿葵青藿华靓姝。藻荇芹茆蘋蘩芜,瓜瓞茭藕苔笋蒲。蔓菁芦菔连根株,牡丹芍药萼重趺。茄房豆荚悬瓠壶,紫姜红蓼郁雕胡。玉延蹲鸱巧相扶,皮毛脱迸明月珠。长颈短脰腻理肤,冰浆雪液如凝酥。翠鳞银甲虬髯须,魁首肥颜施丹朱。琅玕琥珀钩珊瑚,镵斸摘掇视密疏。多盈筐箱少盈裾,削剥淹渍役膳奴。甘脆鲜微芗味殊,主奠翼翼宾于于。熟可羹芼生可咀,适口绝胜羞仙厨。子欲学圃不早图,只今后时将何如。列鼎肉食称鄙夫,炰脍日厌荤与鱼。请子置之勿次且,褒衣博带归尔儒。吾计子食当晨晡,家园自足供所需。予嗤翁言亦何愚,翁实勤苦少暇娱。白须黑面形瘠癯,暵即胼胝汗辘轳。涝即腰胫没垢污,矧兹恶苣与苦荼。加以臭蒜杂秽荽,邪蒿浊苋兼滑榆。多食呕泄神志瘉,得失往往如瑕瑜。西伯爱歜垂圣谟,大官专膳国以墟。曾晰嗜枣宣尼徒,亦有请学讥樊须。孤竹采薇终饿殂,屈到好芰竟离居。元亮隐菊多令誉,诸葛元修名岂虚。陶家齑瓮庾家菹,黄金不聘苏东湖。是非荣辱理不渝,世间万物皆乘除。翁言固辨亦过谀,邻家有酒且共沽。醉酣仰面一长吁,忽见黄鹄翔天衢。
(1298—1362)元宁国府宣城人,字泰甫,号玩斋。贡奎子。国子生。泰定帝泰定四年授从仕郎、太和州判官。累除绍兴路总管府推官,郡有疑狱,悉为详谳而剖决之,治行为诸郡最。惠宗至正十四年,为吏部侍郎。时江淮兵起,京师缺粮。师泰至浙西籴粮百万石给京师。迁兵部侍郎。旋为平江路总管。十五年,张士诚破平江,师泰逃匿海滨。士诚降元,出任两浙都转运盐使。二十二年,召为秘书卿,道卒。工诗文。有《玩斋集》。 ...
贡师泰。 (1298—1362)元宁国府宣城人,字泰甫,号玩斋。贡奎子。国子生。泰定帝泰定四年授从仕郎、太和州判官。累除绍兴路总管府推官,郡有疑狱,悉为详谳而剖决之,治行为诸郡最。惠宗至正十四年,为吏部侍郎。时江淮兵起,京师缺粮。师泰至浙西籴粮百万石给京师。迁兵部侍郎。旋为平江路总管。十五年,张士诚破平江,师泰逃匿海滨。士诚降元,出任两浙都转运盐使。二十二年,召为秘书卿,道卒。工诗文。有《玩斋集》。
红蔷薇歌。唐代。王毂。 红霞烂泼猩猩血,阿母瑶池晒仙缬。晚日春风夺眼明,蜀机锦彩浑疑黦.公子亭台香触人,百花懡cM无精神。苎罗西子见应妒,风光占断年年新。
天津夜憩紫竹林。近现代。胡雪抱。 破空汽笛呼云际,人声夜涌天为沸。烬劫丛中紫竹林,电光绿射楼台碎。复道车行似锦茵,金铺扣砌接芳邻。规模造仿相豪侈,租借更番混主宾。惊心门户飙轮撼,明珠径取骊龙颔。博此繁华已可伤,神游看当沙尘糁。幽燕客久浑忘家,饱茹奇感哀京华。禁城馆院迷踪迹,胡儿种树枝纷挐。庄严寝闼成沧海,固圉筹边更何采。大地茫茫付酒杯,津门九月肥虾蟹。
宜晚小酌二首。宋代。陈著。 浊酒三杯三代醇,中閒滋味是人伦。世人毫末成胡越,要看家风我姓陈。
九江陆还南康望东林。明代。李梦阳。 匡庐山北东林寺,前年八月游曾至。只今马出莲峰道,西望东林但缥缈。风吹槲栎猿昼啼,却忆石门临虎溪。旧听石濑尚在耳,雷烧碑树今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