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天鱼板响。趁青蘋风起,碧鸥波涨。一枝塔影,斜袅打双桨。
道场山在望。仲姬犹剩眉样。划碎玻璃,占芦湾柳汊,新雨欲沈网。
何处纹帘捲上。白纻歌轻,去也终怊怅。双鬟可买,应作五湖长。
水云连浩荡。杜郎元是疏放。有日重来,愿身为鹊镜,妆脸镇相傍。
梦芙蓉 戊戌五月十八日汎舟碧浪湖作。清代。厉鹗。 晓天鱼板响。趁青蘋风起,碧鸥波涨。一枝塔影,斜袅打双桨。道场山在望。仲姬犹剩眉样。划碎玻璃,占芦湾柳汊,新雨欲沈网。何处纹帘捲上。白纻歌轻,去也终怊怅。双鬟可买,应作五湖长。水云连浩荡。杜郎元是疏放。有日重来,愿身为鹊镜,妆脸镇相傍。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 ...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
大梁冬夜。明代。谢榛。 坐啸南楼夜,孤灯客思长。人吹五更笛,月照万家霜。归计身多病,生涯鬓易苍。征鸿向何许,春意遍湖湘。
少年行赠袁养直。宋代。戴表元。 昔如君初冠时,见君垂角儿童嬉。君今长大一如我,但少头上斑斑丝。诵书如流日千纸,更出清言洗纨绮。明珠在侧真自失,挟册茫洋吾老矣。人言四十当著书,春风半负黄公垆。僮奴晒笑妻子骂,一字不给饥寒躯。儒学无成农已惰,履穷始悔知无奈。人生少年还易过,请君努力无如我。
谢公定和二范秋怀五首邀予同作。宋代。黄庭坚。 用智常恨耄,用决常恨早。推毂天下士,诚心要倾倒。海宇日清明,庙堂勤洒扫。何为陈师道,白发三径草。
【南吕】金字经 菊边细切银。元代。张可久。 菊边细切银丝鲙,笑簪金凤毛,酒污仙人白锦袍。教,玉人吹玉箫。木兰櫂,月明杨柳桥。别情鉴影羞眉月,枕痕融脸霞,不见才郎憔悴煞。他,暮春方到家。别时话,灞桥杨柳花。客西峰夜礼天坛月,晓餐仙洞霞,客至西峰小隐家。茶,翠岩口碧牙。松阴下,石苔铺紫花。海印方丈海印波心月,塔铃天外风,一点圆明法空。红,烛花天垂玉虫。梨云梦,小窗梅影重。鸿山杨氏南园白玉狮蛮带,紫金獬豸冠,偃月堂深愁万端。官,不如梁伯鸾。青松畔,一壶天地宽。惠山寺石刻维摩像,桂香兜率宫,一线甘泉饮九龙,松,翠涛翻半空。若冰洞,试寻桑苎翁。玄元宫即事桂子黄金树,竹阴苍玉轩,闲处闲闲玄又玄。渊,九龙山下泉。云游遍,紫霞成地仙。借李溉之泛湖杏雨沾罗袖,柳云迷画船,烂醉花前李谪仙。联,半篇人月圆。泥金扇,草书题王莲。江上即事翠树擎残月,绿波浮嫩烟,正是新晴雨后天。眠,醒吟李谪仙。沙鸥见,乱飞迎画船。观九副使小打二首静院春三月,锦衣来众官,试我花张董四撺。搬,柳边田地宽。湖山畔,翠窝藏玉丸。步款莎烟细,袖悭猿臂搧,一点神光落九天。穿,万丝杨柳烟。人争羡,福星临庆元。
五峰岩 其二。宋代。吴栻。 玲珑数窦明相通,造化恍惚真难穷。阳回三冬照暖日,阴纳九夏吹寒风。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则秦之所大欲,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战矣。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如弃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此言得之。
六国论。宋代。苏洵。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则秦之所大欲,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战矣。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如弃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此言得之。 齐人未尝赂秦,终继五国迁灭,何哉?与嬴而不助五国也。五国既丧,齐亦不免矣。燕赵之君,始有远略,能守其土,义不赂秦。是故燕虽小国而后亡,斯用兵之效也。至丹以荆卿为计,始速祸焉。赵尝五战于秦,二败而三胜。后秦击赵者再,李牧连却之。洎牧以谗诛,邯郸为郡,惜其用武而不终也。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可谓智力孤危,战败而亡,诚不得已。向使三国各爱其地,齐人勿附于秦,刺客不行,良将犹在,则胜负之数,存亡之理,当与秦相较,或未易量。 呜呼!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悲夫!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趋于亡。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苟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