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西风,打秋林枣熟,还催人去。瓜果夜深,斜河拟看星度。匆匆便倒离尊,怅遇合、云销萍聚。留连,有残蝉韵晚,时歌金缕。
绿水暂如许。奈南墙冷落,竹烟槐雨。此去杜曲,已近紫霄尺五。扁舟夜宿吴江,正水佩霓裳无数。眉妩。问别来、解相思否。
惜秋华·七夕前一日送人归盐官。宋代。吴文英。 数日西风,打秋林枣熟,还催人去。瓜果夜深,斜河拟看星度。匆匆便倒离尊,怅遇合、云销萍聚。留连,有残蝉韵晚,时歌金缕。绿水暂如许。奈南墙冷落,竹烟槐雨。此去杜曲,已近紫霄尺五。扁舟夜宿吴江,正水佩霓裳无数。眉妩。问别来、解相思否。
《惜秋华》,梦窗词入夹钟商。双调,九十三字,上片四仄韵,下片六仄韵。《梦窗词集》收此词调五首,也因句逗有异可分为三格:上片八句,下片九句一格;上下片各九句一格;上片十句,下片九句一格。
“七夕”词除此之外,梦窗集中尚有《六么令·七夕》、《荔枝香近·七夕》、《秋蕊香·七夕》、《诉衷情·七夕》、《惜秋华·七夕》、《醉蓬莱·七夕和方南山》、《凤栖梧·甲辰七夕》等七首词,可以互相参阅。
“盐官”,即浙江海宁县。三国吴时置盐官县,其后历代名之,元升县为州,改为海宁州,即今海宁。据《宋史·地理志》:两浙路临安府县九盐官,上绍兴,中升畿。
“数日”三句。“枣”者,早也。扣题送人归盐官。此言连日西风紧吹,打落了成熟的枣子,似乎在催促友人早早回“盐官”去。“瓜果”两句,点题“七夕前一日”。此处是说:明天就是“乞巧”夜,所以现在就要准备好祭祀用的瓜果,准备明晚仰视天河,看牛郎织女鹊桥会。从以上五句,读者可体会到词人所送的人,他“归盐官”是去与亲人团聚的。因此要催他早早归去;并喻之牛郎会织女。“匆匆”两句,词人感叹。词人送人分别在即,他倒上两杯离别酒对饮,并祝其旅途平安,且又惆怅地叹息着:人生真是离合无常,我们俩好像那空中的白云,水中的浮萍,聚散两依依。“留连”三句。言两人离别依依难舍,所以听到树上寒蝉凄切的鸣声,就好像听到了它在唱着劝人及时行乐的《金缕曲》。上片紧扣“送人”。
“绿水”三句,别时之言。词人说:现在我们还暂时相聚在岸边,很快你就要乘舟而归“盐官”。你走之后,旧居南墙外的竹林中,槐树荫里那些我们经常相聚的地方,很快就会冷冷清清。“此去”两句,点出友人去处。“杜曲”,在长安县南,为唐时杜氏世居之处,这里借喻“盐官”;“紫宵”,指京城临安。此言友人回到盐官之后,从那里到临安就非常近。两句也暗示友人已有机会入京去为官吏。“扁舟”两句。言词人估计:友人今晚的行舟将会在吴江上留宿,如果他夜晚观赏吴江水景,在月光照射下,吴江上水波粼粼,好像有无数个飘动着佩带,在跳着《霓裳羽衣舞》的仙子一样。“眉妩”两句,为友人盐官家人设问。此处是说:友人到家后,亲人定会兴高采烈,并且询问你,在分别后可在想念我吗?下片从离别后生发开去。另据词中的“夜宿吴江”,可猜测到,词人送友之处是在吴中。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
吴文英。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师林十二咏 其十 水壶井。元代。王行。 一泓碧澄甃,寒沁玉壶清。裹茗曾来试,虚闻石井名。
同陈道襄宪使诸君集清泉精舍。明代。黎民表。 衡门还枕碧山栖,溽暑初销信杖藜。天外白云团作扇,雨中黄叶下成蹊。疏钟入夜东林静,远树生烟北垞迷。不有风流同小阮,玉壶谁为使君携。
送邓日新归韶阳省亲。明代。曹义。 几年联佩侍宸旒,此日分携动别愁。岐路一尊桑落酒,西风万里曲江舟。青山断处蛮烟合,红荔香时瘴雨收。自古韶阳多异物,肯将钟乳寄交游。
仪山寄山东张希孟学士。元代。曹伯启。 有客乐幽閒,栖迟济岱间。昔时钱若水,今日谢东山。蚤避凤麟网,固辞鸳鹭班。忝予联故友,衰白始知还。
玉簪芙蓉 其一。明代。徐渭。 玉簪白白芙蓉绯,若个梳妆不学伊。青藤道人不解事,一齐涂抹付烟煤。
太虚之气随物形,天声地声由此生。小或簸荡吼河海,大将触搏流风霆。
天轮胶戾神鬼战,地轴挺拔蛟龙争。圈臼洼污各异奏,彯沙礜石咸齐鸣。
秋夜与子充论文退而赋诗一首因简子充并寄胡教授仲申。明代。宋濂。 太虚之气随物形,天声地声由此生。小或簸荡吼河海,大将触搏流风霆。天轮胶戾神鬼战,地轴挺拔蛟龙争。圈臼洼污各异奏,彯沙礜石咸齐鸣。灵功阖辟司至理,于喁徐疾缘天成。孰言坱圠妙不测,两间可配人为灵。戴首载趺上下位,布藏列府山河萦。肺为金官号钟磬,发声肇气从孩婴。自兹人音极万变,出无入有诚难名。喑哑吒叱泄忿懥,啸呼号噭摅幽情。吻牙喉舌审清浊,徵羽宫商分重轻。殊方虽假象胥译,至道不与人伪并。尼丘降神继群圣,因声为教文诸经。研穷阳阴序政事,吟咏情性臻和平。节文严谨名分正,假象植义昭天明。玄景无言圣人代,建中立极绥群萌。奠安海岳使效职,洗摩日月开重冥。籁鸣机动孚应速,风声所被来频仍。宋齐鲁卫既雾滃,蔡陈秦楚尤云蒸。棂哜真瘦造阃粤,抵排卑论归崇谹。太和融盎尽沾丐,物无疵疠玄休凝。杏坛迹芜铎声远,人凿私智先先登。钩钳捭阖势倾轧,坚白同异时頠炜。黄老玄虚涉溟涬,刑名惨覈纷峥嵘。九家狂流不可遏,绝港强欲齐东瀛。固云偏盭或害教,尚骋所学为骁腾。狂秦以降逮刘氏,不翅枯响随风行。黄茅白苇堕一色,编贝联珠夸九能。班扬枚马亦豪隽,竟溺下俗高难升。六代骈枝与俪叶,气澌辞顈犹骄矜。更唐历宋非不盛,律之六艺终难胜。要知声华有衰歇,以致学步多竛竮。人文本为载道具,次则纪事垂千龄。虽其功用霄壤隔,不应涧水非渊冰。玺书播告出丹凤,兵檄驰布飞红星。金匮石室董狐笔,戎功骏烈燕然铭。入室登歌侑庙乐,徇师能誓宣牲盟。章疏补天非炼石,谈辨保国逾长城。沾润自足配云雨,和协更可同箫笙。当其操觚欲鼓勇,收视返听探玄精。游鱼中钩曳深沚,巨兽投阱离丛坰。斯须朝崖变夕谷,惚恍西海为东陵。精神所至万物慑,橐籥亭毒纵复横。真醇鲁邦见郜鼎,冲雅高辛陈五韺。浑圆牍应振逸响,缛丽慎雀梳文翎。严森五刑布秋肃,华涧百卉含春荣。劲如韩彭将貔虎,仰揭斗柄麾欃枪。艳如长杨较羽猎,蒙盾负羽驱鸾旌。高排霄汉跨箕尾,呼噏沆瀣游太清。未几直坠九渊底,察之无迹闻无声。幽入阴宫作鬼语,秘怪诙佹难为听。割然大明赤于火,景曜所鑅流为琼。似兹妙斡造化轴,可以小技相讥评。金石虽坚有销泐,文光亘古常晶荧。但忧拙工不知变,欲就郊衢施鼎曈。揖让周还固有节,其如绵鳷非法程。予从卯角业文史,意逞骁悍摧强勍。上师姬孔为察父,下视迁固犹诸兄。婴弓射侯在正鹄,路马在御悬游缨。温温腻纹蟠结绿,烨烨寒电生青萍。有时摛辞述帝霸,捷如屋上人建瓴。注空直泻绝留碍,不似潢潦为泓渟。应知敦本乃末艳,且吒彪外由中弸。年来惩艾剧芒刺,流汗浃背颜交赪。如何窜身伏槁壤,乃能抗志凌霄峥。掞宫清庙须巨木,梁葩楚艳徒微馨。譬之出声有巨细,大块噫气真铿涘。蛙鸣蝉噪杂鼓吹,入耳唯觉成耽嘤。天人之间或有愧,何异冠服蒙狸狌。遥江上月素珠吐,嘉树弄景痴龙擎。维时万籁一时寂,耿耿银河涵玉绳。华川先生起我懒,搴衣踏月行空庭。扬今榷古益慷慨,抽关启钥成撄宁。先生文章正用世,殷盘周诰方争衡。知深固慊管鲍浅,交固未数金石贞。念斯辗转不成寐,吟声在吻号苍蝇。酸寒固或类贞曜,跅弛未必卑韩翃。故人守官在姑蔑,学林老虎文渊鲸。三年不见志纡郁,梦魂时逐晨风征。何时共宿若今夕,重把肝胆殷勤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