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森八桂,兹地在湘南。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
户多输翠羽,家自种黄甘。
远胜登仙去,飞鸾不假骖。
送桂州严大夫同用南字。唐代。韩愈。 苍苍森八桂,兹地在湘南。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户多输翠羽,家自种黄甘。远胜登仙去,飞鸾不假骖。
郁郁苍苍繁荣茂盛的八桂之地,此地就在湘南。
那里的江都像一条青青的纱罗衣带,山犹如一枚碧玉头簪。
户户多缴纳翡翠鸟的羽毛,家家都自己种植黄甘。
远远胜过登仙而去,无须借飞鸾为坐骑去飞升成仙。
桂州:治所在今广西桂林。严大夫,即严谟。
森:茂盛。八桂:神话传说,月宫中有八株桂树。桂州因产桂而得名,所以“八桂”就成了它的别称。
兹:此,这。湘南:今湖南以南,指桂州。湘,今湖南。
篸(zān):古人用以插定发髻或连冠于发的一种长针,后专指妇女插髻的首饰。
输:缴纳。翠羽:指翡翠(水鸟)的羽毛。唐以来,翠羽是最珍贵的饰品。
黄甘:桂林人叫做“黄皮果”,与《汉书·司马相如传》所称“黄甘橙楱”、颜师古注引郭璞曰“黄甘,桔属”者不是一物。
飞鸾:仙人所乘的神鸟。不假骖(cān):不需要坐骑。
参考资料:
1、杨佐义.全唐诗精选译注:长春出版社,2000:156
唐穆宗长庆二年(822年),韩愈的朋友严谟以秘书监为桂管观察使(桂州总管府的行政长官),离京上任前,时任兵部侍郎的韩愈作此诗赠别。
参考资料:
1、关永礼.中国山川名胜诗文鉴赏辞典:中国经济出版社,1992:160
此诗首联便紧扣桂林之得名,以其地多桂树而设想:“苍苍森八桂。”八桂而成林,真是既贴切又新颖。把那个具有异国情调的南方胜地的魅力点染出来。“兹地在湘南”,表面上只是客观叙述地理方位,说桂林在湘水之南。言外之意却是:那个偏远的地方,却多么令人神往,启人遐思。以下分写山川物产之美异。
桂林之奇,首先奇在地貌。由于石灰岩层受到水的溶蚀切割,造成无数的石峰,千姿百态,奇特壮观。漓江之水,则清澈澄明,蜿蜒曲折。“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极为概括地写出了桂林山水的特点,是千古脍炙人口之佳句。但近人已有不以为然者,如郭沫若《游阳朔舟中偶成》云:“罗带玉簪笑退之,青山绿水复何奇?何如子厚訾州记,拔地峰林立四垂。”日本吉川幸次郎《泛舟漓江》云:“碧玉青罗恐未宜,鸡牛龙凤各争奇”等。其实,桂林之山虽各呈异态,但拔地独立却是其共同特点,用范成大的话来说:“桂之千峰,皆旁无延缘,悉自平地崛然特立,玉简瑶簪,森列无际,其怪且多如此,诚为天下第一。”(《桂海虞衡志》)而漓江之碧澄蜿蜒,流速缓慢,亦恰如仙子飘飘的罗带。所以这两句是抓住了山水形状之特征的。“桂林山水甲天下”,其实只是秀丽甲于天下,其雄深则不如川陕之华山、峨嵋。桂林山水是比较女性化的。韩愈用“青罗带”、“碧玉篸”这些女性的服饰或首饰作比喻,可以说妙极。
“户多输翠羽,家自种黄甘”二句则写桂林特殊的物产。唐代以来,翠鸟羽毛是极珍贵的饰品。则其产地也就更有吸引力了。加之能日啖“黄甘”,更叫宦游者“不辞长作岭南人”了,这二句分别以“户”、“家”起,是同义复词拆用,意即户户家家。对于当地人来说是极普通的物产,对于来自京华的人却是感到新异的。
以上两联着意写出桂林主要的秀美奇异之处,酝酿够了神往之情。尾联归结到送行之意,严大夫此去桂林虽不乘飞鸾,亦“远胜登仙”。这是题中应有之义,可贵的是写出了逸致,令人神远。
韩诗一般以雄奇见长,但有两种不同作风。一种以奇崛见称,一种则文从字顺。这首诗属于后一类。写景只从大处落笔,不事雕饰;行文起承转合分明,悉如文句。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
韩愈。 韩愈(768~824)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河阳(今河南省焦作孟州市)人,汉族。祖籍河北昌黎,世称韩昌黎。晚年任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谥号“文”,又称韩文公。他与柳宗元同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主张学习先秦两汉的散文语言,破骈为散,扩大文言文的表达功能。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作品都收在《昌黎先生集》里。韩愈在思想上是中国“道统”观念的确立者,是尊儒反佛的里程碑式人物。
喜腊雪。宋代。潘阆。 久早腊月如夏热,夜来忽降一尺雪。叫谢上天声应彻,且压瘴气不作孽。
小岷山歌。明代。郑善夫。 君不闻小岷之山连胃娄,雄视西川十二州。青天万古走蜒蜿,峰回嶂转无时休。剑门峨眉名失势,白帝鸟鼠俯之如浮沤。上有许由瓢,世人不得用,直挂月户三千秋。蒙泉泻天奔龙湫,巴溪湲湲学字流。淜腾入汶江,万里沧溟收。山中老桂色不滓,芝草琅玕烂成绮。洞口长回声利车,盘石但坐烟霞侣。宋有苏长公,隋有刘仙子。探芝斲桂树,长镵乱云里。小岷山,巉嶒不可攀。刘苏以后人迹复不到,乃有曾东石,架屋读易于其间。平生负此沧海志,少年访道青城山。上飧青城绝璧之流霞,下弄岷峨阴壑之潺湲。黄熊苍兕不敢迫,猿狖叫啸情自欢。空谷无人行,兰草复翻翻。朅来游人世,十载愁朱颜。吁嗟乎青山信美,蒙泉亦可以洗君耳。君胡为乎城市,许由之瓢欲何俟。终南有捷径,北山有俗轨。玄猿独鹤煖眼冷眼遥看尔,红尘白马有何益。柴桑不负陶彭泽,归来乎曾东石。
明皇按乐图。宋代。陈允平。 日日霓裳宴彩楼,三千歌粉侍宸旒。月明宫殿双龙伏,云拥箫韶九凤游。翠袖半笼金约臂,宝钗斜坠玉搔头。不知舞到弓弯处,一拍春风一拍愁。
八月晦甲子雨至九月二日怀同来二僧及两子。元代。方回。 今年夏潦甚,秋暑亦云剧。豳霜届授衣,垢汗著单浴。园渴困力灌,井竭疲远汲。甲子似宜晴,一雨竟三日。□□□□僧,溪涨渡欲隔。颇复念幼子,饼蔬谁与摘。此地非我家,暂到犹是客。归舟可上滩,深湍没巨石。赀费殊未办,褐粟阙补籴。空庭无来人,爬痒看檐滴。
落花五十首 其三十八。明代。沈周。 卖叟篮空雨满城,鏖芳战艳寂无声。白头苑吏閒陪扫,红粉闺人蓦著惊。莫论漫山便粗俗,还怜点地亦轻盈。乱纷纷处无凭据,一局残棋不算赢。
寄李知章。宋代。刘弇。 文章盛自元和间,谁其杰者柳与韩。二公秋鹗擅神俊,天使侧翅摧誇谩。卷收万象付寂默,神怪鬼篡皆殚残。诗书并驰可终古,岂止唐世论不刊。陋儒睢盱百年后,掺笔仡仡愁脾肝。问津谁当语博望,初步竟笑非邯郸。纷纷缃缥洒飞砾,埋没理诣非一端。之子清才如振绮,绿发照春容激丹。乡评旧许擅螺水,文战曾是鏖桑乾。自云从事二公者,用意能到众所难。新诗遗我章江曲,百首洗出青琅玕。苍梧云生逼齿润,溟海月借吹衣寒。由来青萍止三尺,天末斗牛曾上干。流尘不隔自为快,宁与折铁论凄酸。何由鞭鲸肃吾驾,看子切云重整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