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景苦短,寒暑如逝川。励志在颜闵,何忧坎壈缠。
繄昔江侍读,中夜不遑寐。家贫业斫屉,自朝以至晦。
乘夜发箧书,苦无膏可焚。邻机声已寂,壁穴光难分。
元云散层阴,皎皎月轮吐。握卷招姮娥,姮娥不我扈。
启户一以眺,屋矮差可登。蹑足与相逐,不顾姮娥憎。
终岁以为常,兀兀意无倦。天帝悯其愚,故缓羲轮转。
清风激千载,嗣响更属谁。时乎不我待,芳草岂再蕤。
下走困谋食,懔懔三光流。安得鲁阳力,回彼羲和辀。
苕苕千百代,不朽惟有名。努力勖前修,上以希士清。
咏江士清随月读书。清代。王家枚。 心长景苦短,寒暑如逝川。励志在颜闵,何忧坎壈缠。繄昔江侍读,中夜不遑寐。家贫业斫屉,自朝以至晦。乘夜发箧书,苦无膏可焚。邻机声已寂,壁穴光难分。元云散层阴,皎皎月轮吐。握卷招姮娥,姮娥不我扈。启户一以眺,屋矮差可登。蹑足与相逐,不顾姮娥憎。终岁以为常,兀兀意无倦。天帝悯其愚,故缓羲轮转。清风激千载,嗣响更属谁。时乎不我待,芳草岂再蕤。下走困谋食,懔懔三光流。安得鲁阳力,回彼羲和辀。苕苕千百代,不朽惟有名。努力勖前修,上以希士清。
字吉丞,泰阶子。工词章,兼擅考据。南菁书院高才生,为院长黄元同、缪筱珊诸先生所激赏。对于乡邦文献亦所究心,刊有重思斋丛书,以郡优廪生中式。光绪甲午举人,屡试春官不第。科举废后,纳赀官内阁中书。旋改主事,甫到部,遽患咯血症,竟以不起。著有国朝汉学师承记,晋书集注,贡息甫年谱,龙砂志略,龙砂诗存,梓里咫闻录,重思斋诗存、文存各若干卷。邑续志传文苑。 ...
王家枚。 字吉丞,泰阶子。工词章,兼擅考据。南菁书院高才生,为院长黄元同、缪筱珊诸先生所激赏。对于乡邦文献亦所究心,刊有重思斋丛书,以郡优廪生中式。光绪甲午举人,屡试春官不第。科举废后,纳赀官内阁中书。旋改主事,甫到部,遽患咯血症,竟以不起。著有国朝汉学师承记,晋书集注,贡息甫年谱,龙砂志略,龙砂诗存,梓里咫闻录,重思斋诗存、文存各若干卷。邑续志传文苑。
宪副招饮黄鹤楼赋谢。明代。郭棐。 跨鹤仙人凌太清,千秋高阁尚峥嵘。江光远带瞿唐峡,楼势平连鄂渚城。历历楚山湘女泪,萋萋芳草汉臣情。当尊莫厌深杯饮,醉里如闻玉管声。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子,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太史公自序。两汉。司马迁。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子,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大雅行。明代。朱诚泳。 自恃天然貌,黄金未足悭。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中官押出归无路,泪湿琵琶面如土。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
题安福李令朝华亭。宋代。黄庭坚。 丹楹刻桷上峥嵘,表里江山路眼平。晓日成霞张锦绮,青林多露缀珠缨。人如旋磨观群蚁,田似围棋据一枰。对案昏昏迷簿领,暂来登览见高明。
枕上闻樵唱。明代。吴宣。 半掩柴扉睡正饶,儿童忽地唤行樵。山人不是全然懒,只恐天寒雪未消。